陆无影五人早已服下璇玑长老特制的“清瘴辟邪丹”,周身笼罩着淡淡的护体灵光,抵御着瘴气侵蚀。他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兽径,小心翼翼地向林内深入。
周衍手持一个简易的阵盘,不断探测着周围的灵气流向和异常波动。林悦则放出了一只通体灰黑、仅有巴掌大小、却嗅觉极其灵敏的“寻踪鼠”,让它在前方十余丈处引路,避开一些明显的毒虫巢穴和天然陷阱。两名剑堂弟子一左一右,警惕地注视着两侧阴影。
陆无影走在队伍中间,因果眼时开时合,扫视着周围环境。在他的视野中,腐骨林内充满了代表死气、怨念、阴煞的灰黑色因果线,杂乱无章地交织着。他需要从中分辨出那些“新近”留下的、属于人类活动的痕迹线条。
煤球蹲在他肩头,银色眼睛睁得大大的,小耳朵不时转动,捕捉着风声、虫鸣之外的一切细微动静。它对这里的空间波动似乎格外敏感,几次提前预警,让队伍避开了几处隐晦的空间褶皱(可能藏有危险或直接通往未知之地)。
前行约十里,并未发现血月符号或明显的魔修活动痕迹。但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却似乎越来越清晰了,并非陈旧,而是带着一丝新鲜的甜腥。
“停。”陆无影忽然抬手示意。他因果眼中,前方不远处,几条新鲜的、带着浓郁血煞与怨念的因果线,从林地深处延伸出来,与另一条更加粗壮、隐晦的“主线条”汇合,指向更深处。
“前方有情况,很可能是刚发生不久的血腥事件。”陆无影低声道,“周师兄,能探测到具体方位和灵力残留吗?”
周衍闭目感应阵盘,片刻后,指向左前方一片更加浓密的瘴雾区域:“那边,约两百丈,有强烈的阴煞血气聚集,还有微弱的灵力禁制波动,像是……某种简易的遮蔽或隔绝阵法。”
“过去看看,小心。”陆无影示意林悦收回寻踪鼠,五人收敛气息,借助树木和地形掩护,悄然靠近。
随着接近,那股血腥味越来越浓,甚至盖过了腐骨林本身的腐朽气息。透过逐渐稀薄的瘴气,隐约可见前方林间空地上,矗立着几座简陋的、由黑曜石和兽骨搭建的祭坛!祭坛周围,散落着一些新鲜的血迹和碎骨,中央最大的那座祭坛上,还插着几面绘制着滴血弯月符号的黑色小旗。
而在祭坛后方,靠近一株巨大腐树的地方,有一个被禁制遮掩、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口边缘的泥土呈现暗红色,正是“血淤土”!
“是他们的一个据点!”一名剑堂弟子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怒意。祭坛周围残留的气息表明,这里不久前刚进行过残忍的血祭。
陆无影目光扫过祭坛和洞口,因果眼中,那几条新鲜的血煞因果线正是没入洞口之内。洞内隐约有数道强弱不一的气息,最强的一道大约在筑基初期,其余皆是练气期。
“洞口有警戒禁制,强行破除会惊动里面的人。”周衍传音道,“禁制不算复杂,但嵌合了阴煞之气,需要时间悄悄破解,或者……从内部关闭。”
“不能打草惊蛇。”陆无影沉思,“我们先退远一些,观察一下他们的活动规律,看看有没有机会抓个‘舌头’,或者找到禁制的薄弱点。”
五人缓缓后撤,在一处地势稍高、有茂密灌木丛遮蔽的土坡后潜伏下来,远远监视着洞口。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期间,洞口禁制波动了两次,先后有三名身着黑袍、袖口绣有细小血月标记的修士走出,两人练气后期,一人练气圆满。他们在外围简单巡视一圈,又在祭坛前进行了一番诡异的跪拜仪式,然后便返回洞内。行事谨慎,显然训练有素。
“看来他们戒备心很强,出来的人都是结伴,而且时间很短。”林悦皱眉。
“必须制造机会……”陆无影正思索着,煤球忽然用小爪子扯了扯他的耳朵,指向另一个方向。
只见距离洞口约百丈外,一处不起眼的、被藤蔓半遮掩的岩壁下,地面似乎微微动了一下,紧接着,一个穿着同样黑袍、但气息只有练气六层、显得鬼鬼祟祟的身影钻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布袋,东张西望一番后,快速朝着远离洞口的方向跑去,似乎在……开小差?或者说,执行什么单独的外出任务?
机会!
陆无影眼中精光一闪,立刻传音布置:“周师兄、林师姐,你们留在此地继续监视洞口,若有异动立刻传讯。赵师兄、钱师兄,随我来,抓那个落单的!动作要快,不能惊动洞里!”
两名剑堂弟子点头,眼中闪过厉色。
陆无影带着两人,借助地形和瘴气掩护,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尾随而上。那黑袍修士似乎对腐骨林外围颇为熟悉,七拐八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