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掌门令牌,陆无影穿过层层禁制,踏入剑阁第三层。
与下方两层琳琅满目、分类明确的景象不同,第三层空间显得古朴而空旷。墙壁是深沉的玄铁色,镶嵌着发出柔和白光的夜明珠。数十个光罩分散悬浮在空中,每个光罩内或是一枚玉简,或是一件法器,或是一卷帛书,甚至有些是形态奇特、难以辨识的材料。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岁月沉淀的气息,灵气浓度比外界高出数倍。
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的老者盘坐在入口旁的蒲团上,气息如渊,晦涩难明,至少是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是假丹境界。他微微抬眼,浑浊的目光扫过陆无影手中的掌门令牌,声音干涩:“一炷香时间,可选一物。不可触碰光罩,神识探查即可。时间到,自动传送而出。”
“多谢前辈。”陆无影恭敬行礼,不敢怠慢。他明白,这位守阁长老才是剑阁真正的守护者。
时间紧迫,陆无影立刻行动起来。他并未盲目以神识逐个探查,而是先运转《窃道总纲》,默默感应此地气机,同时悄然开启因果眼。
在因果视野中,那些悬浮的光罩散发出强弱不一、色泽各异的因果灵光。有的炽烈如阳(攻击性强大),有的温润如水(辅助或治疗),有的诡谲多变(特殊功效),还有的晦暗深沉(可能带有隐患或巨大代价)。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
一柄通体赤红、火焰缭绕的三阶飞剑“离火”,攻击力霸道,但因果线炽烈刚直,与他的窃道风格不甚相合。
一枚记载着《分光化影剑诀》的玉简,能分化剑光迷惑敌人,颇为精妙,但更多是技巧运用,对根本道途助益有限。
一瓶“筑基丹”,能提升筑基成功率,对他至关重要,但此物宗门贡献点亦可兑换,且此刻选择,稍显短视。
一件“匿踪纱衣”,三阶中品隐匿法器,能极大增强潜行匿迹之能,与他窃道者身份堪称绝配,因果线也呈现出隐匿、诡谲的特性。
陆无影心动了片刻,但最终还是将目光移开。匿踪虽好,却非当前最迫切所需。经过鹰愁涧之行和归途伏杀,他深感自身在正面遭遇强敌时,缺乏足够有效的控场与周旋手段。“星轨步”虽妙,消耗亦大,且面对大范围攻击或空间封锁时效果会打折扣。
他的目光继续逡巡,最终落在角落处一个不起眼的淡灰色光罩上。光罩内并非实体器物,而是一团缓缓旋转、似虚似实的灰色雾气,雾气中隐约有无数细小的符文明灭。其因果线极其特殊,并非连接向某个具体功效,而是呈现出一种“扭曲”、“干涉”、“延迟”的复杂状态,且与他自身的因果线,尤其是代表“偷天之手”和“移花接木”的那部分,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共鸣。
“这是……”陆无影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光罩。
一股信息流入脑海:“《乱阴阳符法》残篇。非攻非守,专擅扰乱灵气运行、干涉法术成型、延迟法器响应、扭曲五感神识。修至深处,可于方寸之地颠倒阴阳,混淆天机。修炼需对灵气操控入微,且神魂需异于常人。注:此符法残缺,仅有练气至筑基初期部分,且施展时需消耗精纯灵力与神识,易遭反噬。”
扰乱!干涉!延迟!扭曲!
陆无影眼中精光大盛。这不正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辅助秘术吗?配合偷天之手窃取关键节点,以移花接木嫁接攻击,再用这《乱阴阳符法》扰乱敌方节奏、制造破绽……他的战斗体系将更加立体、诡变莫测!虽然残缺且有反噬风险,但《窃道总纲》本身就对神魂有锤炼之效,他修炼至今,神识强度本就远超同阶,操控力更是得益于长期炼器与施展窃道秘术,堪称精细。
更重要的是,那“混淆天机”的描述,隐隐触动了他对“因果”的感知。窃道者,最惧天机明晰,因果昭然。若此符法真能干扰天机感应……
“就是它了!”陆无影不再犹豫,神识锁定那团灰色雾气,向守阁长老示意。
守阁长老古井无波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抬手一点,那淡灰色光罩便飘落到陆无影面前,光罩散去,灰色雾气自动涌入他手中一枚空白玉简之内。
“时间到。”老者话音落下,陆无影只觉周身空间波动,已被传送出剑阁第三层。
手握记载着《乱阴阳符法》残篇的玉简,陆无影心中充满期待。他没有立刻返回洞府研习,而是转向宗门另一处重地——地火室。炼化星枢残片,需要安静且灵气充沛的环境,地火室深处的地火灵气与相对封闭的空间,正适合。
支付贡献点,租用了一间甲字号地火室。室中央地火口被阵法压制,只逸散出精纯的火灵之气,有助于稳定心神,驱除杂念。
陆无影盘膝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