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影蹲下身，尽量让自己显得没有威胁。他摊开空空的手掌，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听着，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他低声说，“但我需要那块发光的石头。有了它，我就能换到吃的。如果你帮我，我可以分你一部分——你吃的那种。”
黑鼠歪着头，黑眼睛眨了眨。它的小鼻子抽动着，似乎在判断陆无影话里的真假。
片刻，它缩回岩缝。陆无影心头一沉，以为它跑了。
但几秒后，黑鼠又钻了出来，嘴里叼着一小块东西——正是刚才那块黑铁精矿的一角，约莫有核桃大小。
它把精矿放在陆无影脚边，然后后退两步，蹲坐下来，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陆无影心头狂喜。他小心翼翼捡起那块精矿，入手沉甸甸的，表面晶体温润，光晕柔和。果然是上好的黑铁精矿，这一小块，至少能换两天的饱饭。
“谢谢。”他真诚地说。
黑鼠“吱”了一声，算是回应。
陆无影想了想，从怀里摸出最后那点窝头渣——真的是最后一点了。他放在手心，伸过去。
黑鼠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过来，小爪子扒着他的手指，快速把窝头渣吃了。吃完后，它居然用脑袋蹭了蹭陆无影的手心，毛发柔软顺滑。
一种奇特的联系，在这一刻建立了。
“我叫你煤球吧，”陆无影轻声道，“以后跟着我，我保证你有矿石吃。”
煤球“吱吱”叫了两声，算是认可了这个名字。
就在这时，矿洞外又传来脚步声。陆无影赶紧把精矿藏进怀里最隐秘的口袋，煤球也机警地钻回岩缝。
来的是监工赵虎手下的打手之一，王大壮。这人一脸横肉，是矿场出了名的狠角色。
“陆小子，虎爷让你去库房领炸药。”王大壮粗声粗气地说，“西侧岩层太硬，要用炸药炸开。”
陆无影心里咯噔一下。用炸药？在这种地质不稳的矿洞？这分明是要他们送死！
但面上不敢表露，只能点头：“我这就去。”
“快点！”王大壮踹了他一脚。
陆无影忍着疼，快步走出矿洞。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煤球藏身的岩缝，煤球的小脑袋露出来，黑眼睛眨了眨。
去库房的路上，陆无影大脑飞速运转。
炸药是必须领的，否则赵虎绝不会罢休。但怎么用，用多少，这里面有操作空间。原主记忆里，矿场用的都是最劣质的土炸药，威力不稳定，经常哑火或者提前爆炸。
如果能控制炸药的用量和爆破点……
库房在矿场中央，是个石砌的屋子，门口有守卫。陆无影出示了赵虎的手令，守卫才放他进去。
库房里堆着各种工具和物资，空气里弥漫着硝石和霉味。管库的是个干瘦老头，姓钱，大家都叫他钱老抠。
“领炸药？”钱老抠从一堆账本里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多少？”
“赵监工说要炸西侧岩层，让领五斤。”陆无影说。
钱老抠嗤笑：“五斤？想把整个矿洞炸塌啊？最多三斤，多了没有。”
陆无影心里一喜，面上却为难：“这……赵监工那边……”
“爱要不要。”钱老抠转身去称火药。
三斤黑火药，用油纸包着，引线又短又劣质。陆无影小心翼翼接过，又问：“钱老，能多给两根引线不？万一哑火……”
钱老抠瞥他一眼，扔过来两根稍长的引线：“机灵点用，别把自己炸死了。”
“谢谢钱老。”陆无影把引线收好。
走出库房时，他注意到墙角堆着几把废弃的矿镐，镐头都秃了，但木柄还算完好。他心念一动，对守卫说：“大哥，我那把镐子柄裂了，能换根柄不？”
守卫正打瞌睡，不耐烦地挥挥手：“自己拿，快滚。”
陆无影快速挑了一根最结实的木柄，夹在腋下，匆匆离开。
回到三号矿洞时，老张头正跪在地上咳嗽，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
“张伯，你歇着，我来。”陆无影把他扶到一边。
他先仔细观察了西侧岩层。赵虎指定的爆破点选得极其刁钻，正好在几道裂缝交汇处，一旦爆炸，很可能引发连锁塌方。
但如果不炸，赵虎绝对会借题发挥。
陆无影思考片刻，有了主意。他选了一个相对稳固的侧面位置，用矿镐凿出一个小洞，只填入不到半斤火药，然后用碎石小心填塞。
引线也换了钱老抠给的长引线，确保有足够时间撤离。
“张伯，你退到洞口去。”陆无影说。
老张头担忧地看着他：“小陆，你小心……”
“放心。”
点燃引线后，陆无影迅速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