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域尽头。四棵同时长出，说明路已经画好了一半。”

    

    他沿着银竹林的光路走回院子。

    院墙根下的透明芽已经完全透明了，在午后的阳光下几乎看不见，只有叶片边缘的轮廓线在空气中勾勒出它的形状。

    旁边那棵普通的银竹新芽正在缓缓转色，叶子边缘泛起极淡的三色光泽。

    

    第四棵芽长出的第二天，界海边缘的沙土上又出现了新的变化。透明光域下的沙土表面多了一道细长的痕迹，像有一条线正在被画出来，从圆形区域边缘延伸向龙门城方向。

    叶念苏沿着那道痕迹走，痕迹的走向笔直，穿过了界海边缘，穿过了银竹林，在龙门城外停下了。

    

    他蹲下来看那道痕迹停住的位置——正好对着龙门城的城墙根。

    他沿着城墙根绕了一圈，在南墙根下的土坡上看到了一个新出现的东西——一个小小的土包，表面平整，没有裂缝，但土包周围的土色和周围不同，带了一层极淡的银金色光泽。

    

    他蹲下来用手背贴了一下土包表面，微温。

    他站起来站了一会儿，土包表面正在缓慢地变化，像有东西正在从内向外渗透。他站在城墙根下等了一会儿，土包没有继续变化，只是保持微温的状态。

    

    苏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叶念苏回头，看到苏畅正从龙门城城门方向走来：“我去了一趟落凤城。那棵芽的三片叶子已经全部转色了，颜色和你竹简上三色融合后的色调一致。”

    

    叶念苏点头：“龙门城南墙根下也出现了一个土包，微温，还没有破土。”他指了指地面，苏畅走过去蹲下，用手背贴了一下土包表面：“和落凤城那棵芽破土之前的状态一样，温的，表面平整，土色变了。”

    

    叶峰也来了。他站在南墙根下看了一会儿：“五棵芽的位置全部确定了。龙门城两棵，落凤城一棵，暗面一棵，光域尽头一棵。”他沿着土包边缘走了一圈：“五棵芽刚好形成一个完整的环状排列，每一棵之间的间距大致相同。”

    

    叶念苏站在城墙根下，顺着叶峰画的线把五棵芽的位置在脑子里连起来。确实是一个近似正五边形的排列，每一条边长度相近，角度均匀。

    他站在那个还没有完全定型的环上，感觉脚下的沙土正顺着某种规律缓缓平复，像被翻过太多次的书页终于被按平了。

    

    苏畅站起来：“五棵芽齐了之后，要做什么？”

    

    叶峰道：“等它们全部长成。五棵芽全部展开叶片之后，环才会完整。”

    

    叶念苏蹲在城墙根下的土包前。土包表面的温度比刚才高了一丝，开始变得均匀。土包下方的动静隔着鞋底传上来，微微的震感像书页翻动时纸张的颤动。他把手放在土包上，掌心贴住它微热的表面。

    

    “等它们都长成。”叶念苏说。“五片叶子全部展开，环就完整了。

    那时候界海下面的东西会全部透出来。”他站起来，银竹林的风从龙门城方向吹过来，穿过透明的光域，把城墙根下的微尘卷起又落下他转身走回院子，在石凳上坐下。

    透明芽在院墙根下像一页已经展开的纸，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均匀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