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线。两枚光点同时熄灭。他蹲在原地，界海的风穿过因果之域的缝隙，像正在为一段被反复修改的长句做最后的定稿。

    

    因果之域的光线在那一天变得更加均匀。叶念苏把最后一根暗线剪断后，那些线不再纠缠在一起，而是各自沿着自己的方向延伸着。

    

    界海的风变得比以前更安静了，像是在清理完堆积的稿纸后终于可以降下灰尘。叶念苏走过那片不再被旧线占据的区域时，竹隐正站在域中心，手里握着那根旧竹杖：“你剪完了？”

    叶念苏道：“剪完了。”竹隐没有再多问，只是转身沿着来时的路走了出去。他的背影融进界海的光域中，像一页正在被放回旧书架的散稿。

    

    叶念苏走在最后。他穿过那道裂缝时，回了一下头，那些线已经不再纠缠了，正在沿着各自的走向缓慢地延伸着。他转身走回龙门城。

    

    苏畅正在院子里，看到叶念苏走进来，放下手里的竹筛：“因果之域那边，剪完了？”叶念苏道：“剪完了。剩下的线都还在走，不需要再剪了。”

    

    叶峰从竹林里走出来，手里没有带竹杖：“下一个地方，轮回之谷。”

    叶念苏道：“我知道。”他没有立刻出发，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把那根从竹隐那里带回来的旧竹枝横放在石桌上。

    

    傍晚，界海的风穿过银竹林，叶念苏把龙渊剑插在轮回之谷入口的地面上，剑身被一层极薄的银白色光芒包裹着。

    他弯下腰，捡起一把细沙——是入口附近特有的银灰色。他让沙粒从指缝间缓缓滑落，界海的微光在沙粒边缘轻轻闪烁，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一段未完的话接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