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的表面倒映着他们的身影，但那倒影与他们本人不同——倒影中的叶峰和苏畅，正并肩走在一条他们从未走过的路上，路的尽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之金光芒。

    

    叶峰看着那片倒影，沉默了很久。

    他的脸上没有惊讶，没有困惑，只有一种微微亮起的神情，像悟到了什么。

    他终于明白了，万界之外，还有“镜界”——不是另一个世界，而是万界的投影，是每一段因果在法则深处留下的倒影。

    那些被忽略的因果，那些被遗忘的岔路，那些未能走完的可能性，都会沉到这里来，像一面湖水的底部沉淀着无数早已不再翻涌的波纹。

    

    “道法自然。”他再次低声重复这四个字，“原来是这样。”

    

    苏畅握紧他的手：“那我们进去吗？”叶峰看着那片倒影：“进去。”

    

    他们迈步踏入镜面，身影与倒影重叠在一起，消失在一片透明的光芒中。

    界海边缘，叶念苏站在那里，看着那片翻涌的灰色混沌之气，看着父母消失的方向。他没有握剑，也没有焦躁，只是安静地站着。

    

    他知道，他们会回来的。他只需要等。竹林在夜风中摇曳，沙沙作响。

    天空中的星斗静静亮着，像是为远行的人点了满天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