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她就永远醒不过来了。他咬着牙，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试了第一次，腿一软，摔了回去。第二次，手一滑，又摔了回去。

    第三次，他咬着牙，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终于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像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随时会摔倒，但他没有倒下。

    

    梼杌的四只眼睛中满是震惊。它活了数万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明明已经重伤，明明已经站不稳了，却还是不倒。

    

    叶峰看着它，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再来。”

    

    梼杌沉默了。它看着叶峰，看了很久。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到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从他那道挺直的腰板看到他微微发抖的腿，从他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看到他眼中那抹隐藏极深的坚定。它沉默了很久。

    

    “你赢了。”它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叶峰愣了一下。

    

    梼杌低下头，四只眼睛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本座活了数万年，从未服过任何人。但今天，本座服你。一个下界来的人类，为了救自己的妻子，连命都不要了。本座不如你。”它深吸一口气，“本座自己回去。封印，本座自己进。”

    

    叶峰看着它，沉默了片刻，抱拳道：“多谢。”

    

    梼杌转身，朝荒原深处走去。它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叶峰站在原地，看着它的背影，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