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的身躯开始崩裂。裂纹从他的胸口向外扩散，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黑色的血从他的伤口中涌出，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坑洞。

    他的眼睛还睁着，眼中满是不甘。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死了，不甘心输给一个人类，不甘心被镇压了万年还是逃不掉。但他没有办法，因为他遇到的不是普通人，是真龙血脉的后人，是烛龙的传人，是天域的希望。

    

    他化作一团黑雾，缓缓消散在归墟的空气中。那黑雾很浓，很臭，像腐烂的尸体，熏得人想吐。但很快，它就消散了。

    混沌之气重新涌入归墟，天地重归清明。混沌魔尊死了，他镇压了万年的心魔，终于死了。他可以安息了。

    

    混沌道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欣慰。

    

    “多谢你，年轻人。”他的声音沙哑，“本座心魔已除，终于可以安息了。”

    

    叶峰没有看他。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他想起了苏畅的笑脸，想起了苏畅的眼神，想起了苏畅靠在他肩上的重量。

    他想起她第一次睁开眼的时候，那双迷茫的眼睛中映出他的脸。她想起她第一次站起来的时候，她抱着他哭得像个孩子。

    他想起她第一次用涅槃之火救他的时候，她的眼中满是坚定。那是他的妻子，是他儿子的母亲，是他这辈子最爱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石台前，打开玉盒。盒中的那截骨骼，比前两块更大，光泽更深沉。他伸手，握住那截骨骼。碎片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他的眉心。

    

    他的脑海中，烛龙的画面再次浮现。这一次，不是开天辟地，不是万物诞生，而是烛龙的一生。从混沌中诞生，到开天辟地，到创造万物，到陨落。他的一生，都在守护。

    

    叶峰睁开眼睛，仰天长啸。那声音中满是悲痛，满是愤怒，满是杀意。

    

    归墟在颤抖，天地在变色。混沌道人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他活了一万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一个从下界来的散修，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一个曾经一无所有的赘婿，竟然能在失去挚爱后，还能站起来，还能握住碎片，还能继续前行。

    

    “年轻人，”他开口，“节哀。”

    

    叶峰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中还有苏畅的余温。他握紧拳头，转身，朝归墟外走去。身后，混沌道人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