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倒下的尸体，有的穿着金色的战甲，有的穿着银色的战甲，有的穿着黑色的劲装，横七竖八地躺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他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像是在问：为什么？
联盟大军的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龙族亲卫队的防线一退再退。叶峰的金色龙气在战场上横扫，所过之处，敌人纷纷倒下。
苏畅的涅槃之火在敌阵中燃烧，金色的火焰像死神的镰刀，触之即燃，燃之即死。叶念苏的龙威压制全场，那些龙族将士在他的龙威面前，连站都站不稳。
赵铁山的铁锤砸碎了最后一个挡在他面前的龙族侍卫的脑袋，鲜血和脑浆溅了他一脸，他顾不上擦，大口喘着气，看着身边的兄弟们。
那些人，有的浑身是血，有的断胳膊断腿，有的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军人的眼泪只能流在战场上。他握紧铁锤，继续向前。
周福的长剑刺穿了最后一个敌人的喉咙，鲜血喷了他一脸。他拔出剑，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他已经很累了，累到连剑都快握不住了。但他没有退，因为他知道，身后是叶先生，身后是龙门，身后是希望。
白素素的长剑掉在地上，她没有捡。她的手在发抖，腿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但她没有退。她站在苏畅身边，保护着她的安全。
她的脸上有血，有自己的，有敌人的，但她顾不上擦。她知道，苏姐姐不能受伤，苏姐姐受伤了，就没有人能给叶先生疗伤了。
麒麟渊带着麒麟族战士，从侧翼杀入龙族亲卫队的后方。他们的冲锋势不可挡，龙族亲卫队的防线被撕开一个大口子，溃不成军。
麒麟渊的长枪上沾满了鲜血，他的脸上也沾满了鲜血，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像两把出鞘的利剑。
敖渊带着策反的龙族将士，从正面猛攻。他的双掌翻飞，掌风呼啸，每一掌拍出，都有一名龙族亲卫倒下。
他的身后，那些策反的龙族将士也在拼命。他们知道，这一战，赢了，他们就是功臣；输了，他们就是叛徒。所以他们不能输，死也不能输。
狼王带着龙门弟子，从另一侧包抄。他的天狼噬月全力施展，黑色的狼影在敌阵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敌人纷纷倒地。
联盟大军的攻势越来越猛，龙族亲卫队的防线摇摇欲坠。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一声恐怖的龙吟从龙神殿深处传来。
那声音太强了，强到空气都在颤抖，强到地面都在龟裂，强到雪山都在崩塌。那声音中蕴藏着一股令人绝望的威压，那是破碎虚空后期巅峰的威压，是距离神境只有一步之遥的威压，是天域最强者的威压。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抬头看着龙神殿的方向。龙神殿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道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穿着一身金色的龙袍，头戴冕旒，面容威严，眼神冰冷。
他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颤抖；他每走一步，空气都在凝固；他每走一步，所有人的心脏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喘不过气来。
敖天。
龙族族长。
破碎虚空后期巅峰。
距离神境只有一步之遥。
天域最强者。
他站在龙神殿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战场，像神灵俯视蝼蚁，像巨人俯视蚂蚁，像死神俯视死人。
他的目光从叶峰身上扫过，从苏畅身上扫过，从叶念苏身上扫过，从赵铁山身上扫过，从周福身上扫过，从白素素身上扫过，从麒麟渊身上扫过，从敖渊身上扫过，从狼王身上扫过，从每一个联盟大军将士身上扫过。那种目光，像在看死人。
“蝼蚁，”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像冰面上的裂缝，像死神的镰刀，“也敢犯我龙族？”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插进每个人的心里。那些联盟大军的将士们，脸色发白，腿在发软，手在发抖，有的甚至直接瘫软在地，连站都站不稳。
赵铁山的铁锤掉在地上，他没有捡。他的腿在发抖，但他咬着牙，没有跪下。他是军人，死也不能跪。
周福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但他没有倒下。他拄着长剑，站在那里，像一棵枯树，随时会被风吹倒，但始终没有倒。
白素素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浑身发抖。她不是战士，她只是个炼丹师。她不怕死，但她怕这种绝望。她不知道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