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峰抱着叶念苏走在最前面,苏畅跟在他身后,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另一只手扶着湿滑的墙壁。
密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侧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脚下的石板湿漉漉的,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身后传来敖烈的怒吼声,那声音从密道入口处传来,带着龙族特有的威严和愤怒,震得墙壁都在颤抖。
紧接着是叶府倒塌的巨响,轰隆轰隆,像打雷一样,连绵不绝。那些声音在密道里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弱,像退潮的海水,渐渐消失。
叶峰没有回头。他不能回头,一回头,他就走不了了。他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咬着牙,没有让它落下来。
他的手臂在发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愤怒。那种愤怒像火一样在他胸口燃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但他不能停下来,不能回头,不能现在就去拼命。他的妻子在身后,他的儿子在怀里。他必须先安顿好他们。
叶念苏趴在叶峰肩上,小手搂着他的脖子。他没有哭,没有闹,只是安静地趴着,像一只乖顺的小猫。
他能感觉到爸爸的身体在发抖,能感觉到爸爸的呼吸很急促,能感觉到爸爸在忍着什么。他抱紧了爸爸,轻声说:“爸爸不怕。念苏在。”
叶峰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抱紧了儿子。他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苏畅跟在后面,一只手抓着叶峰的衣角,另一只手扶着墙壁。她的指尖在发抖,但她没有松开。
她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滴在地上,和青苔混在一起。她没有擦,因为她怕一松手,就跟不上了。
密道很长,蜿蜒曲折,像一条蛇在地下穿行。叶峰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他的腿越来越重,呼吸越来越急促,视线越来越模糊。
爆元丹的副作用还在持续,他的力量已经跌到了后天巅峰,连普通人都不如。他现在全凭一股意志在撑着,那股意志叫——不能倒下。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透出一丝光亮。那光亮很微弱,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但在这片无边的黑暗里,它就像希望一样,指引着他们前进的方向。
叶峰加快脚步,朝着那丝光亮走去。光亮越来越强,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片刺目的白光。
他冲出密道,站在龙墟的石台上。阳光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看着远处那片苍茫的天际。
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和叶府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完全不同。但他知道,这不是终点,只是起点。
苏畅跟着走出来,站在他身边。她的脸色很白,眼睛红肿,头发散乱,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灰尘。她看起来很狼狈,但她的眼神很坚定。她看着叶峰,轻声问:“云老他……”
叶峰没有说话。他的眼眶又红了,但他咬着牙,没有让眼泪落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走了。”
苏畅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流泪,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无声无息。她想起云老第一次见到叶念苏时的样子。
那个老人坐在蒲团上,浑浊的眼睛看着孩子,看了很久,然后说:“留下来,试试。”一试就是三个月。三个月里,他没有收一分钱,没有要任何回报,只是默默地教那个孩子修炼。
他把自己毕生所学倾囊相授,没有任何保留。他说,这孩子是天生的修道种子,将来成就必然超过所有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那光是希望,是期待,是把未来托付给下一代人的坦然。
叶念苏从叶峰怀里探出头,看着苏畅。他看到妈妈在哭,伸出小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妈妈不哭。念苏在。”
苏畅握住他的小手,泪水流得更凶了。
叶峰站在石台上,看着远处那片苍茫的天际。他的拳头握得很紧,指甲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他没有让它落下来。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敖烈,你的命,我记下了。”
那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钉进时间里,钉进他的骨头里。他永远不会忘记今天,永远不会忘记云老倒下的那一刻,永远不会忘记那个老人最后说的话:“叶小子,替我报仇。”
苏畅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坚定。叶峰低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