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群夜鸟，扑棱棱地飞向远方。
萧战和三个兄弟站在不远处，看着地上那具扭曲的身体，看着那两具胸口炸出血洞的灰衣老者尸体，再看看叶峰那个挺拔如松的背影，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刚才那两指，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一指一个。
两个先天炼骨期的供奉，在林家养尊处优三十年，是林震天最倚重的左膀右臂。据说当年林震天能在江州站稳脚跟，全靠这两人帮他扫平障碍。多少人想请他们出手，都得看林家脸色。
可现在，两人躺在血泊里，胸口开了洞，死得不能再死。
而杀他们的人，只用了一根手指。
赵虎咽了口唾沫，低声道：“萧哥，叶先生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萧战沉默了几秒，缓缓道：“不知道。但我知道，跟着他，没错。”
钱峰和孙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敬畏，还有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跟着这样的人，这辈子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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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豹趴在地上，双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膝盖处的骨头完全碎裂，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露在外面。血顺着裤腿往下流，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他疼得浑身发抖，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糊了一脸。但他不敢再叫了，只是死死咬着牙，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因为叶峰正看着他。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怜悯，什么都没有。但正是这种平静，让林豹从骨髓里感到恐惧。
他见过杀人如麻的悍匪，见过冷血无情的杀手，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杀了两个先天高手，像碾死两只蚂蚁，连眼神都没变一下。
“叶……叶医师……”他哆嗦着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我只是听命行事……是……是我父亲让我来的……”
叶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豹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继续哆嗦道：
“您……您放我走……我回去跟我父亲说……说您不是好惹的……林家再也不找您麻烦……”
叶峰终于开口：
“你刚才说，林家早知墓中危险，让我当探路石？”
林豹一哆嗦，想否认，但对上那双眼睛，所有狡辩的话都咽了回去。他只能点头，声音像蚊子叫：
“是……是……”
叶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林豹以为他信了，刚松一口气，忽然——
叶峰的右脚抬起，轻轻落在他完好的左臂上。
没有用力，只是轻轻踩着。
但林豹却感觉像被一座山压住，整条手臂动弹不得，连血液都流不动了。
“你……你要干什么？！”他惊恐地喊道。
叶峰低头看着他，淡淡道：
“回去告诉林震天，再算计我，我踏平林家。”
说完，他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
林豹惨叫一声，左臂也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了。他抱着手臂在地上打滚，惨叫声撕心裂肺。
叶峰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到苏畅身边，将她轻轻抱起。
苏畅靠在他怀里，看着地上那个翻滚的身影，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丝复杂。
“走吧。”叶峰说。
他抱着苏畅，大步朝山道尽头走去。
萧战和三个兄弟回过神来，快步跟上。
走了几步，叶峰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
“把那两具尸体带上，扔到林家大门外。”
萧战一愣，随即点头：
“明白。”
他冲赵虎和孙勇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上前，一人扛起一具尸体。
夜色中，一行人消失在茫茫山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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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林豹的惨叫声还在回荡。
但越来越微弱。
终于，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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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江州西郊，西山庄园。
林震天坐在书房里，手里盘着那对新核桃，闭着眼，像是在养神。
但他的手出卖了他。
那对核桃转动得比平时快，快得几乎看不清。那是心焦的表现。
他在等消息。
按时间推算，林豹应该已经得手了。两个先天供奉，十几个后天巅峰，对付一个刚刚突破先天的年轻人，绰绰有余。
但为什么还没消息？
他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