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峰跟了进来,轻轻带上门。
“畅儿,”他走到轮椅旁,蹲下身,握住她冰凉的手,“别急,事情还没到绝路。你二叔虽然拿着证书,但他所谓‘口头遗嘱’死无对证,法律上未必站得住脚。关键是,我们要找到对你父亲意愿更有利的证据。”
苏畅抬起头,眼中含泪:“证据?爸爸走得突然,什么都没留下……除了那些冷冰冰的专利文件和研究笔记……” 她忽然顿住了,眼神闪烁了一下,“研究笔记……爸爸的书房和旧物……”
自从她苏醒后,一直忙于康复和应对各种危机,父亲生前的书房和遗物,只是简单整理封存,并未仔细查看过。
“你是说……”叶峰眼神微亮。
“爸爸有写研究日志的习惯,也会把一些重要的想法和决定记录在加密的电子文档里。”苏畅深吸一口气,仿佛抓住了一线希望,“他的旧电脑、U盘、移动硬盘……妈妈去世后,他很多心事都只跟那些冷冰冰的设备说。或许……或许里面会有关于专利归属的记录?”
“值得一试。”叶峰立刻道,“东西在哪里?”
“大部分重要的旧物,包括他的私人物品和一些电子设备,妈妈去世后,爸爸都收拾在一个专门的保险箱里,钥匙在我这里。后来爸爸出事,保险箱被搬到了老宅的阁楼锁着,老太太怕我触景生情,一直没让我去动。”苏畅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一枚小巧的银色钥匙,紧紧攥在手心。
事不宜迟。叶峰推着苏畅,跟苏老太君简短说明后老太太精神不济,只挥挥手让他们去办,由吴妈和福伯陪同,立刻驱车前往苏家位于城西的老宅。
老宅久未住人,有些清冷。阁楼里堆放着不少蒙尘的旧家具和箱子。苏畅凭着记忆,指出了一个深棕色的小型家用保险箱。
钥匙插入,转动,锁簧发出清脆的“咔哒”声。箱门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些泛黄的照片、几本厚重的硬壳笔记本、几支旧钢笔,还有一个黑色的皮质收纳盒。苏畅颤抖着手,打开收纳盒。里面整齐地放着几个老式U盘、两三块移动硬盘,还有一台已经停产的某品牌超薄笔记本电脑。
“就是这些……”苏畅轻轻抚摸着电脑冰凉的表面,仿佛能感受到父亲残留的温度。
他们将所有东西小心地带回别墅苏畅的房间。笔记本电脑因为年代久远,电池早已报废,接上电源后,幸运地还能启动。但系统有密码。
苏畅尝试输入父亲的生日、母亲的生日、她的生日,甚至公司的成立日期,都提示错误。
“爸爸会用比较复杂的密码……”苏畅有些沮丧。
“让我试试。”叶峰接过电脑,他没有盲目尝试,而是先用一个U盘启动了另一个简易系统,绕开了登录界面,直接访问硬盘分区。这是一种简单的非授权访问,但对于找回数据或许有效。
硬盘里文件很多,大多是研究数据、论文草稿、会议纪要。他们快速搜索着关键词“心脉通”、“专利”、“归属”、“遗嘱”……
在一个命名为“私人”的隐藏文件夹里,他们发现了一个特殊的视频文件,创建日期正是苏建国车祸前一周。文件名很简单:“如果我出了什么事”。
文件被加密了,需要密码。
苏畅看着这个文件名,心脏狂跳起来。她再次尝试输入几个可能的密码,依旧不对。
叶峰沉思片刻,对苏畅说:“你父亲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有你们家人才知道的纪念日?或者一句对你们有特殊意义的话?”
苏畅怔住,努力回忆。忽然,她想起每年母亲忌日,父亲都会带她去墓前,摆上一束白色的百合,然后轻声说一句话。那句话是母亲在世时,常对父亲说的玩笑,后来成了他们之间沉默的约定。
她尝试着,用拼音和数字混合,输入了那句简短的话。
视频播放器窗口跳了出来。
画面里,是苏建国书房熟悉的背景。他穿着家常的毛衣,坐在书桌后,面容有些疲惫,但眼神温和而清醒。他对着镜头,轻轻叹了口气,开始说话:
“畅儿,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说明爸爸可能已经不在你身边了。”
第一句话,就让屏幕前的苏畅瞬间泪如雨下。
苏建国继续说着,语气平静却带着深深的牵挂:“最近,我总有些不好的预感。‘心脉通’的研发到了关键阶段,触及了一些人的利益。商场如战场,爸爸不得不防。”
“关于‘心脉通’的专利权,爸爸在这里郑重声明:该专利的一切权益,包括所有权、处置权、收益权,在我身故后,全部由我的女儿苏畅继承。任何其他人,包括你的二叔苏明远,都无权以任何形式转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