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楚凡继续看下去，“‘王征不服，三战而定，立铜柱为界……薨，葬于此山，以镇地脉……’”

    后面还有大段文字，但大多模糊不清。大意是这位镇南王生前战功赫赫，死后被葬在这片山脉深处，以王气镇压南疆地脉，保一方安宁。

    “以王镇地脉……”楚凡若有所思，“那地脉的核心，应该就是他的墓室。”

    他们继续深入。

    越往下走，通道越复杂。天然溶洞和人工墓道交错，形成了一座立体的迷宫。岔路越来越多，有些通道被塌方的石块堵死，有些则深不见底。

    温度在持续下降。楚凡呵出的气已经变成白雾。

    肖莲停下脚步，从她的背后战术包里取出一个金属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银色小球，每个只有指甲盖大小。

    “无人机蜂群。”她简单解释，在盒子侧面按了一下。

    银球们无声地悬浮起来，然后像被惊扰的蜂群般四散飞去。每颗银球都发出微弱的荧光，在黑暗中划出无数道细小的光轨。

    肖莲又从包里取出平板电脑。屏幕上，随着银球飞过，三维模型正在快速构建——通道、洞室、岔路、断层，全都以绿色线条勾勒出来，清晰无比。

    “现代科技。”楚凡难得露出一丝赞许，“幸好带你来了。”

    如果没有这蜂群测绘，他们在这迷宫里转上三天也未必能找到核心。

    屏幕上的模型越来越完整。这个地下墓穴的规模超出了想象——它不止一层，而是上下三层，通过天然竖井和人工阶梯连通。他们现在在第二层。

    十五分钟后，肖莲突然说：“这边！”

    她指着屏幕上的一处区域。那里有几十个银球的光点同时熄灭，消失前传回的最后画面是高速袭来的黑影。

    “蜂群被击落了。”肖莲调出最后几帧图像——图像模糊，但能看出是一个巨大的爪子挥过。

    楚凡点头：“走。”

    两人转向那个方向。通道开始变宽，地面上的灰尘有明显的拖拽痕迹——像是有什么重物被拖了进去。

    又走了约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一道石门。

    石门已经被推开一半，门轴断裂，倒在门内。门后是一片漆黑，但楚凡能感觉到——里面的空间极大。

    他率先跨过石门。

    手电光柱照出去，竟然照不到顶，也照不到对面的墙壁。光在无尽的黑暗中显得微弱无力。

    肖莲从包里取出两个圆柱体。“照明弹。”她说，拉动引信，抬手向斜上方发射。

    “砰——砰——”

    两声闷响。两团炽白的光球升上半空，在二十多米高处炸开。

    刹那间，整个空间被照得如同白昼。

    楚凡眯起眼。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空洞，但经过了彻底的人工改造。洞顶高二十余丈，布满人工开凿的穹窿结构。长宽都超过百丈，地面平整，铺着切割整齐的青石板。

    空洞中央，有一个三层石台垒起的高台。

    高台每层都有石阶相通，台上立着一座巨大的方鼎。

    鼎高近两丈，四足方腹，通体青黑，在照明弹的白光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鼎身上铸着密密麻麻的纹饰——山川、河流、百兽、先民。虽然隔着很远，但楚凡能感觉到，那鼎正散发着一种古老、厚重、仿佛与大地同呼吸的波动。

    肖莲倒吸一口凉气。

    楚凡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座鼎。

    神州九鼎之一。

    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