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盏暖黄壁灯将新房晕染成朦胧的梦境,苏清霞已换下繁复婚纱,丝质睡袍如水般贴合肌肤,长发如瀑散落肩头。卸去白日的端庄持重,此刻她眉眼间流淌着柔媚与羞涩,肌肤在暖光下莹然生辉。
楚凡走近,身上还带着淡淡酒气与欢庆气息,眼神却清澈如初,只映着她一人。他在她身旁坐下,轻抚她脸颊,触感微凉细腻,一如初见时的心动。
两人目光交汇,过往的初遇、点滴相处、并肩默契,直至今日圆满携手的万千情愫,皆在这无声对视中潺潺汇成深沉的温柔海。他低头,一个吻珍重落于她额间,如蝴蝶驻留花瓣,继而蜿蜒掠过轻颤的眼睫,最终印上柔软双唇。起初是温柔的试探,随即在感受到彼此同样炙热的回应后逐渐加深,辗转厮磨,气息交融,将漫长时光里积蓄的所有情意,尽数化作此刻的缠绵。睡袍丝带悄然滑落,露出如玉肩头。
楚凡的手掌抚过她流畅的肩线与脊背,动作轻柔而虔诚,每一次触碰都饱含珍视。苏清霞轻颤着,手指从他胸前衣料滑至颈后环住,将自己全然交付。床幔轻垂,掩去一室旖旎,月光透过纱帘,只隐约勾勒出两具紧密相拥、起伏如旋律的身影——那是灵魂与肉身最深刻、最古老的契合诗篇。
直至云收雨歇,楚凡将她紧紧拥在怀中。肌肤相贴处,能听见彼此渐趋平复却依然有力的心跳。苏清霞将脸埋在他胸口,鼻尖萦绕着他清冽的气息,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宁与圆满。
窗外秋虫偶鸣,月色温柔,夜色静好深沉,他们相拥而眠,在这属于彼此的第一夜,也开启了未来无数相守之夜的序章,将“白首不相离”的誓言,深深镌刻进生命的年轮。万千星光璀璨,终不及怀中之人眼底半分温柔。
一番缠绵过后,苏清霞全身酥软甜蜜,沉沉睡去,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红晕。
楚凡作为筑基大圆满修士,自然毫无睡意,既不忍心再次惊扰苏清霞,也不愿在这专属两人的美好时光里入梦修行,便就着月光,静静搂着她,细细感受这份独有的温存与安宁。
他悄然运转神魂之力,小心翼翼地全面探查苏清霞的身体——只要她有一丝修行的可能,楚凡都愿倾尽所有,设法带她走上修行之路,唯有如此,两人才能跨越岁月鸿沟,长相厮守。
可惜反复探查数次,结果依旧如林姨所言,苏清霞毫无修行资质,甚至神魂离开躯体都会面临极大危害。
楚凡心中清楚,若是强行将她的神魂拉入梦境,以长时间修行“作弊”,只会对她的神魂造成不可磨灭的损伤,这是他万万不愿看到的。
楚凡搂着苏清霞,望着轻垂的床幔陷入沉思。他实在想不通,苏清霞这般聪慧可人、通透温柔,为何偏偏被剥夺了修行的可能。若说修行天赋是与天地沟通、引万物共鸣的能力,那苏清霞身上,所有与修行相关的门窗,似乎都被牢牢关闭,不留一丝缝隙。
他就这般一夜思索,中途只眯了片刻,趁机入梦,向噬忆魇鲨与执念魇魔两位前辈请教。两位魇魔如实告知,世间确有先天至宝,可助人白日飞升,即便资质再差,服下后也能直接踏入修行之路。只是这般至宝与天地同源、先天而生,即便对圣人而言都有着莫大吸引力,寻常凡人,更是连见一面都难,更别说拥有。
楚凡从梦境中归来,依旧搂着熟睡的苏清霞,心中满是无力。一夜无眠,直至天光微亮,他才稍稍收敛心绪。
苏清霞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事,迷迷糊糊间,手臂又紧了紧,将他搂得更紧,眉宇间带着几分依赖。
楚凡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愁绪渐渐散去。是啊,与其徒增远虑、纠结于无法改变的未来,不如珍惜当下的每一分温存,好好守护身边之人。
清晨,两人收拾妥当,楚凡牵着苏清霞,一同前往同住在小南山另两栋别墅的双方父母住处分别敬茶。敬完茶后,楚凡又背着苏清霞,一步步爬上山顶,在张老与林姨的合葬墓前上香,诉说着如今的圆满,也告慰着两位长辈的在天之灵。
之后,一家人齐聚一堂,共享早餐。早已入住小南山的紫烟,也以大管家的身份一同用餐。她出身灵界宗门,心思缜密、处事干练,将小南山百十号佣人管理得井井有条,诸事安排得妥帖周到。
午后,楚凡告别家人,带着苏清霞启程,奔赴早已规划好的蜜月之旅。
楚凡父母本嚷嚷着要回田垒县菜籽沟老家,却被紫烟拦下。紫烟轻声劝导,菜籽沟老家已按楚凡的吩咐拆除重建,明年春天才能初步完工,建议两位老人冬日就在新海市小南山居住,环境舒适,也能时常见到晚辈,楚凡父母闻言,这才作罢。
楚凡带着苏清霞登上飞机,蜜月第一站,便是天涯海角。
这里椰林成片,挺拔的椰子树随风摇曳,细碎的阳光透过枝叶洒在洁白的沙滩上,海浪拍打着岸边,泛起层层雪白的浪花。
楚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