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行片刻,前方渐渐出现一片居民区,烟火气稍纵即逝,车子又驶入荒凉地带。就在楚凡暗自疑惑时,前方忽然出现几名身着军装的士兵驻守,戒备森严。士兵仔细核验了苏凌玥的身份,又经过三道层层设防的警卫岗,一片错落有致的别墅区才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里是天御省退役军人干休所,我爷爷、姑姑们还有我妈,暂时住在这里。”苏凌玥侧头解释,语气平淡,听不出多余情绪。
楚凡心头一沉,指尖不自觉收紧——能住在这里,又有层层警卫把守,苏凌玥的家世,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不简单。这份隐秘的权势,让他愈发忐忑,毕竟自己只是个冒牌的道侣。
车子停稳,苏凌玥带着楚凡走向一栋红墙别墅,按下院门铃。门很快被拉开,一个精干小伙立在门后,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苏局,您回来了,首长们都在等着您。”
楚凡扫了小伙一眼,心头微动——这人体型匀称,肩背宽阔,周身透着紧实的爆发力,显然是练外家功的高手,想必是苏家的护卫。
跟着苏凌玥走进别墅大院,楚凡才发现这里比想象中大得多,曲径通幽,绿植错落。一路上不时有行人驻足,看向苏凌玥的目光里满是恭敬,纷纷上前打招呼。
“官宦之家,深宅大院”八个字瞬间浮现在楚凡脑海,他心都感觉跳快了几分——当初去苏清霞家见长辈,他都没这般发毛,如今顶着冒牌道侣的身份,面对这未知的豪门,心底满是没底的慌乱。
两人走到别墅正门前,苏凌玥刚要抬手按铃,门便从里面推开了。看清来人,苏凌玥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二叔,你怎么来了?”
门外的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自带一股沉稳气场,笑着抬手拍了拍苏凌玥的肩膀:“你把你爷爷带出来旅游,这都一个多月了,我和你大姑、三叔放心不下。正好我休假,就过来看看,也是刚到没多久。”
苏凌玥更为惊奇,追问道:“大姑和三叔也来了?”她暗自思忖,这下可全齐了——母亲和二姑、三姑本就陪着爷爷旅游,父辈原本六兄妹,父亲牺牲多年,如今剩下的长辈竟都聚在了这里。
她凑近二叔,压低声音问道:“二叔,你老实说,是不是爷爷故意安排的?”
二叔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比出一个“你懂的”手势,目光随即落在楚凡身上,语气带着探究:“凌玥,这是?”
素来清冷的苏凌玥,耳根竟罕见地泛起一丝微红,轻声介绍:“二叔,这是楚凡,是我的道侣,未来的。我们也是新北省御灵局的同事。”
“好!好!好!”二叔连连点头,主动伸出手,掌心温暖有力,“楚凡你好,快里面请,别站在门外。”
楚凡连忙伸手回握,指尖触到对方掌心的厚重感,强压下心底的局促,恭声道:“二叔好。”
跟着苏凌玥走进客厅,楚凡瞬间被满堂的气场震慑住。
客厅正上方的沙发上,坐着一位白发皓首的老爷子,神情威严,不怒自威;老爷子身旁,一位衣着朴素却难掩气质的中年妇女正细心地给他剥橘子;老爷子身后,另一位容貌相似的妇女正轻轻给他按揉肩膀;斜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位身着军装的男人和一位气质干练的女士,两人眉眼间与苏凌玥二叔有几分相似,端坐不动便自带上位者的压迫感。
两人一进门,客厅里的喧闹瞬间停滞,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聚焦在楚凡身上,有探究、有审视、有好奇,像无数道无形的光,让他浑身不自在——这种被豪门长辈集体审视的滋味,比上次在新海市被噬魂宗的修士围攻还难受。
苏凌玥深吸一口气,拉着楚凡走上前,从容介绍:“爷爷,各位叔叔、姑姑,这位是楚凡,我新北省御灵局的同事,也是我的道侣,未来的。”
话音落下,那些目光愈发灼热,像是要将他从里到外打量个透彻,楚凡的后背都微微泛起薄汗,只能硬着头皮挺直腰板,强装镇定,微笑示人。
苏凌玥转头给楚凡介绍长辈,语气平稳:“楚凡,这位是我爷爷,退休很多年了。”
楚凡连忙低头致意,声音恭敬:“爷爷好!”
“这位是我大姑,现在是工业部常务副部长。”
“大姑好!”楚凡不敢怠慢,再次躬身问好。
“这位是二叔,你刚见过,南粤省定州市长。”
“二叔好!”
“这位是我三叔,东域战区总参谋长。”
看着三叔身上笔挺的军装,周身的凛冽气场,楚凡心头一凛,愈发恭敬:“三叔好!”
一圈介绍下来,楚凡早已在心底惊涛骇浪——这哪里是什么普通官宦世家,这分明是实打实的豪门望族,每一位长辈都是手握重权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