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屋后,盘腿坐在双人大床上,各自平复心情。他们都还没结婚,此刻却莫名有了类似出轨的刺激感,滑稽又可笑。
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视片刻,忍不住笑了起来。笑过之后,楚凡运转入梦大法,邀请肖莲一同入梦。
意识沉降,两人进入梦境三层的古战场,时劫魇龙、执念魇魔和噬忆魇鲨早已在原地等候。
时劫魇龙见到自己可爱的徒弟——肖莲,格外高兴,立刻带着她往梦境四层走去,要指导她修行。
执念魇魔和噬忆魇鲨留在原地,脸上露出惋惜之色——今日没法逼得楚凡再次感悟《道德经》,从而感受他周身的道韵了。
楚凡没打算修行。连续三个三十六年的梦境修行让他身心俱疲,眼下只想好好放松。
他凑到执念魇魔和噬忆魇鲨身边,三人聊起了《西游记》。此前,楚凡已将半部二十四史背诵带入梦中,后来发现噬忆魇鲨更偏爱《三国演义》这类演义小说,便又把《西游记》完整背诵,在梦中复原,供噬忆魇鲨消遣。
随着梦境二层的噬忆魇鲨与梦境三层的执念魇魔交流增多,执念魇魔发现,噬忆魇鲨读了楚凡带来的不少书籍,竟成了个“文化人”。于是执念魇魔常让噬忆魇鲨给自己讲书,打发空闲时间。
一人两魇兽围着《西游记》争论不休,场面十分热闹。聊着聊着,话题落到转世轮回上。两个魇兽都觉得“十殿阎罗”的设定很可笑,它们认为人死如灯灭,神魂只会飞往虚空,在另一处苍穹重生,所谓轮回审判,不过是弱者的自我安慰,唯有自强才是根本。
楚凡心中一动,追问两位魇兽:“神魂在另一个世界重生后,还会有前世的记忆吗?”
执念魇魔答道:“大概率没有。只有神魂极强的修士,至少达到返虚境,才可能保留零碎的前世记忆;唯有长生境以上的修士,才能留住部分前世记忆。”
楚凡心中黯然。那些牺牲的战友、离世的张老,即便能在另一个世界重生,恐怕也记不起自己了。
两人两魇兽在梦境三层待了九个月,楚凡大多时候都在和两位魇兽探讨修行细节。直到这天,时劫魇龙带着肖莲从梦境四层下来,楚凡一眼便察觉到,肖莲的神魂已突破到筑基三层。
两人向三位魇兽道别,退出梦境。此时现实中,刚过午休时间没多久。
楚凡再看肖莲,发现她的肉体修为也达到了筑基三层——显然,在梦境中,时劫魇龙指导她用了神魂反哺肉体的方法,淬炼了肉身。
肖莲一脸苦相,显然时劫魇龙对她的修行要求极严。她浑身香汗淋漓,衣物几乎湿透。
肖莲对楚凡说,自己先洗漱一番,再一起下楼返回御灵局。
楚凡为避嫌,没有留在房间,去酒店外的停车场等候。刚站定,他便察觉到远处草丛中有视线盯着自己,神魂瞬间锁定目标。
那是个普通人,手里拿着高倍单反相机,正不停对着他拍照。楚凡如今神魂已是金丹大圆满,普通人的这点小动作,对他而言如同孩童玩闹。他暗自疑惑,是谁要针对自己。
没过多久,头发湿漉漉的肖莲从酒店出来,坐上了楚凡的车。
楚凡关心她:“头发怎么不吹干就下来了,小心着凉。”
肖莲噘着嘴反驳:“我的好哥哥,我是御灵局特工,大中午跟你出来开房,哪敢耽搁?下午上班都迟到半小时了,再磨磨蹭蹭回去,被局长看到肯定要挨批!再说天这么热,不会着凉的。”
楚凡不敢反驳——以后还得央求肖莲配合自己入梦,不然时劫魇龙绝不会放过他。他只能小声纠正:“别乱说,我们这是修行,以后别提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肖莲脸颊一红,嘟囔道:“切,明明是你先说的。”
楚凡无奈摇头,启动车辆驶出停车场。那个盯梢的人见状,立刻开着一辆普通轿车跟了上来。
楚凡嫌麻烦,随手释放一道神魂震荡,隔着老远作用在盯梢人身上。那人瞬间恍惚,车子失控撞上旁边的车辆。被撞车主下车理论,两人当场吵了起来。
楚凡不再理会,一脚油门踩下,径直往御灵局驶去。
车子驶入御灵局大院,楚凡看到白发苍苍的张海涛局长,正带着一众御灵局高层在院子里送人。他本想绕开——不想让领导们看到自己和头发未干的肖莲一同出现,免得引起误会。可看清被送之人时,他却停下了车,不再顾忌那么多。
被送之人竟是青莲道长。
此前,青莲道长曾和楚凡、肖莲等七人,一同前往极地雪国执行清剿灵界修士的任务。途中遭遇伏击,七人最终只剩他们三人存活。青莲道长身受重伤,一臂被削去,实力暴跌至炼气境。后来楚凡和肖莲得知灵界魔道修士的阴谋,匆匆赶回新海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