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触感带着一丝颤抖,顺着唇瓣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望着近在咫尺的肖莲。
肖莲的脸像淬了胭脂,红得快要滴血,睫毛轻轻颤着,声音细若蚊蚋:“你还记得杨帆么……他日记里写,要是死了,想尝尝吻的滋味……我要死了,也想尝尝,这亲吻的滋味……”
杨帆这个名字,像一块石子投进楚凡沉寂的心湖。
那个普通的年轻特工,笑起来带着点傻气,却在最后关头选择了以身殉职。
这些年,楚凡混日子似的修道,一边摸鱼一边抱怨世道不公,胸口里的那点热血早被磨得冰冷。偏偏是杨帆赴死时的那份淡然,重新点燃了他,这才有了后来答应做御灵局编外特工的事。
楚凡仔细看着肖莲。
二十一岁的姑娘,从御灵学院毕业才半年,浑身透着股没被世事磋磨的鲜活劲儿。脸盘周正,眼神干净得像山涧的泉水,鼻尖上几颗淡淡的雀斑,透着股青涩的可爱。
肖莲也没躲闪,就那么迎着他的目光。两人眼里没有半分男女间的欲望,只有对活着的真切眷恋。
外面的轰隆声又炸响起来,比之前更烈。这一次,楚凡主动低头,两人再次吻在一起。
时间仿佛在狭小的空间里凝固,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外面的炮火声交织。
良久,唇分。
肖莲把脑袋埋得极低,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不行……心跳得太快了,脸也烫得厉害。”
楚凡真想抽自己一个耳光。
这都叫什么事?都快死到临头了,还闹出这种幺蛾子。可空间实在太小,他连抬手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在心里暗骂自己。
忽然,外面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外面你的轰炸结束了,战术避难洞内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楚凡愣了愣,随即释然了。
终究要面对死亡了,还瞎琢磨这些干什么,纯粹是自寻烦恼。
肖莲也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红晕:“这爆炸声,比雷声响多了……小时候我最怕打雷。”
雷声!
楚凡猛地回过神,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肖莲,来,看着我的眼睛!”
肖莲还在为刚才主动吻上去的事懊悔,脸颊发烫,怎么好意思抬头。
“肖莲,快!不然来不及了,看我的眼睛!”楚凡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肖莲满心疑惑,慢吞吞地抬起头。视线刚对上楚凡的瞳孔,就见黑白双鱼在里面缓缓游动,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她连句话都来不及说,便眼前一黑睡了过去。
这是楚凡梦魇大法中的一招——请君如梦。
梦境之中,楚凡抱着肖莲站在一片荒凉的土地上。肖莲睁开眼,入目尽是残垣断壁,地上散落着锈迹斑斑的兵器,有的还插在焦黑的泥土里,带着干涸的暗红色。
天空是诡异的赤红,几只乌鸦“呱呱”叫着从头顶飞过,声音凄厉。
“楚凡,这里是哪里?”肖莲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楚凡看着她,语气平静:“你在做梦,累了就继续睡吧。”
肖莲望着他的眼睛,一股浓重的疲惫感涌上来,眼皮越来越沉,很快便在梦中再次睡去。
这里不是别处,正是幽墟魂珠梦境三层。
楚凡刚把肖莲安顿好,烽火台后面就转出一道人影,正是化作苏清霞模样的执念魇魔。
“哟,大爷您可算来了。”执念魇魔捏着嗓子说话,语气里满是刻意的讥讽。她对楚凡收服自己的方式耿耿于怀,每次见面都要化成苏清霞的样子膈应他。
过去二十多天,楚凡夜里修行都只敢待在梦境二层,半点不敢踏足三层。但现在,他没得选。
楚凡懒得理执念魇魔的叽叽喳喳,心念一动,空间随之波动,一道巨大的黑影便出现在身旁。正是梦境二层的守护者,噬忆魇鲨。
噬忆魇鲨对着楚凡躬身行礼:“主上,有何吩咐?”
“前辈,帮我护法。”楚凡的声音沉稳,“我的神魂,要渡金丹之劫。”
噬忆魇鲨猛地抬头,身上一堆瞳孔里满是震惊:“主上!您不是计划先修神魂反哺肉身之法,弥补了肉身短板再渡劫吗?”
“情况危急,来不及细说。”楚凡语气坚决,“还请前辈相助。”
噬忆魇鲨见他态度笃定,便不再多问,点了点头退到一旁。
楚凡小心翼翼地将肖莲放在烽火台后面,确保安全后,才走到空地中央盘膝坐下。
执念魇魔在一旁看得真切,嗤笑出声:“小子,你这是自讨苦吃。这里是梦境三层,等同于元婴之界。你在这儿渡劫,在天道看来就是漏网之鱼,天劫的威力会翻倍,而且来得极快。虽说在这里死不了,但想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