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依旧在御灵局的视线里，只是监视他的人换了。
是个长得很周正的女孩，鼻尖缀着几颗浅雀斑，满是未脱的青涩。
那日雪没停，楚凡在市政府门口等林若曦。
远远就看见女孩孤零零站在雪地里，接送她的制式小车没影，想来是执行别的任务去了。
“上车。”楚凡降下车窗，语气平淡，“反正我不跑，你上车近距离盯，总比冻着强。”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开口。
或许是杨帆牺牲的身影总在脑海闪，或许是从女孩身上，看到了当年刚毕业的自己。
那份藏在青涩下的热血，让他莫名生出好感。
女孩迟疑几秒，还是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楚凡从车载冰箱拿了杯热可可递过去。
女孩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喝了好几口，冻红的脸颊才渐渐回暖。
“你不怕我？”楚凡忽然问。
女孩愣了下，反问：“为什么要怕？”
“你是来监视我的，还敢单独上我车。”楚凡语气带点玩味。
“你又不是坏人。”女孩脱口而出，顿了顿补充，“我叫肖莲，以前是话务组的。杨帆师兄牺牲后，我主动申请来外勤，就是想继续保护你。”
“保护？”楚凡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冰冷的监视。
肖莲认真道：“苏局长说，你是凡界极少能自己踏上修行路的人，虽天赋不高，却是凡界修行的领路人，你不能出事。我们既是监视，也是保护。你只有炼气五层，御灵局筑基修士人手紧，我也是炼气五层，正好负责你安全，发现异常及时上报。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楚凡半天没说话。
他忽然明白，自己早已无法真正置身事外。
直到远处驶来接肖莲的小车，他提醒一句，女孩才蹦蹦跳跳下车。
临走前，她还朝楚凡挥挥手，笑容干净得像窗外的雪。
车子重新启动，楚凡的心情却久久不平。
杨帆的脸，肖莲的笑，在脑海里交替浮现。
他也曾是二十多岁的热血青年，为家国担忧，为百姓生计发愁。
可过了三十岁，生活磨平了棱角。
自己都在温饱线挣扎，每天为工作忧心，股票套得一塌糊涂，只能靠修行麻痹自己。
不知从何时起，他的心静了，静得近乎麻木。
“穷则独善其身”，成了藏在心底的座右铭。
可看到杨帆的牺牲，肖莲的执着，他还是忍不住羡慕。
羡慕那个满腔热血、敢拼敢闯的自己，那个早已“死去”的少年。
平静日子里，变化也在悄然发生。
广为地产打包出售给上市公司的事，尘埃落定。
苏清霞忙得脚不沾地，连一起吃饭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楚凡的命运，也被这件事绑在了一起。
金建集团拿下广为，他大概率失业；天心建工胜出，他或许还能做林若曦的司机——毕竟，林若曦是天心建工大小姐。
但楚凡早已拿定主意。
不管结果如何，只要广为地产不在了，他就彻底离开。
王姐介绍了城建集团家属院的保安工作，清闲安稳，正好潜心修行。
至于苏清霞，他会好好珍惜这份感情，陪着她，陪着双方父母颐养天年，参透活着的意义。
这，才是他真正向往的生活。
外人不知，这一个月的平静，对楚凡而言是七年神魂苦修。
梦境中时光流速不同，他的神魂早已筑基圆满。
若不是强行压制，天劫恐怕早已降临。
他在等，等肉身也突破到筑基境，再让神魂冲击金丹。
他清楚，神魂与肉身差距越大，日后修行之路越难弥补。
周末夜晚，雪还在下。
明天就是元旦，苏清霞还在市国资委加班，明日上午要和秦总去市委常务会汇报。
楚凡和她约好，汇报结束后，一起去见她父母。
楚凡在楼顶凉亭打坐完毕，望着漫天飞雪，低声默念《道德经》第十六章：“致虚极，守静笃……”
念完，他给紫烟打了个电话，邀她来楼顶见面。
小市场大战结束一周后，紫烟、厨子和瞎子就回了原地，依旧过着平淡日子，等候修行道子出现。
没过多久，紫烟就到了楼顶。
这是她第一次来，冬日里依旧穿飘逸薄衫，寒冷对她毫无影响。
刚上楼，她就眼睛一亮——这里的灵气，比别处浓郁不少。
“主人，这里有聚灵阵？”紫烟看向含笑的楚凡，语气惊讶。
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