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空调温度调得很高，暖风吹拂着脸颊，可车厢里的气氛却冷得像冰。
林若曦坐在副驾驶上，侧着头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扶手边缘。
楚凡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沉默良久，终于忍不住打破寂静：“林部长，今天是我给你当司机的最后一天……”
话音刚落，林若曦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多希望楚凡能忘了这个约定，可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林若曦依旧望着窗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沉：“知道了，楚凡。”
“能不能叫我若曦？”她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楚凡，“不要叫我林部长，哪怕叫林小姐，或者林小妞都可以。”
楚凡稳稳开着车，目不斜视，没有接话。
林若曦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有种强烈的预感，今夜之后，她和楚凡就会像两条平行线，再也没有相交的可能。
见楚凡始终不回应，林若曦深吸一口气，放低了姿态：“好吧，你那么不待见我，我理解。”
“那你能不能请我吃一顿饭？离别宴，总该有吧？”
楚凡依旧不言，他说过原因很简单，他不想让苏清霞伤心或者担心。
林若曦眼眶微微发红，又道：“我请你，行了吧？赏个脸。你救过我的命，就当我略表心意。”
楚凡瞥见她泛红的眼眶，心头微动，轻声道：“好吧。”
林若曦瞬间眼前一亮，连忙道：“我指挥，你开车，现在掉头！”
后排的两个女保镖全程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她们跟着林若曦快一个月了，怎么会看不出这位大小姐的心思？可惜妾有意，郎无情。
私下里两人也议论过，楚凡不过是个司机，除了救过小姐的命，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小姐这般上心。
思绪间，楚凡已经听着林若曦的指挥调转车头，朝着市区方向驶去。
车子七拐八绕，越开楚凡越觉得熟悉。
最后，车子停在了大学城自建房区域的小市场门口。
林若曦看着楚凡投来的询问目光，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听说这里有家牛肉饼店……丸子汤很不错，烤肉也好吃……”
她顿了顿，试探着问：“恩，楚凡，你对这里熟悉？”
楚凡没好气地应道：“恩，恩，不熟。就是我住在这里，住了十一二年吧。”
两个女保镖跟在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门儿清——关于楚凡居住的所有信息，都是经她们手传给林若曦的，包括楚凡很喜欢这家牛肉大饼店。
虽然下着雪，可小市场里依旧摆着露天座位。
商家下了血本，点了好几个硕大的无烟煤火炉，通红的炉火将整个小市场照得暖意融融，雪花落在炉边，瞬间就化成了水汽。
冬日的天暗得早，此刻小市场里灯火通明，炉火噼啪作响，夹杂着烤肉的香气和食客的谈笑声，格外有烟火气。
林若曦选了个离火炉不远的座位坐下，迫不及待地将手伸向炉火旁取暖，笑着说：“这个氛围不错，漫天星斗，烤着炉子，吃着烤肉，喝着肉汤。”
她瞥了眼火炉，又道：“这老板真大气，这炭火烧一天，得废不少钱吧？”
楚凡心中暗道，可不是吗，但人家根本不在乎。
他早就知道，这牛肉饼店的老板不简单，是个修为高深的修士，他根本看不透对方的境界。
老板守在这里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反正绝不是为了钱——虽说生意很好，但老板向来随心所欲，怎么舒服怎么来。
就像市场里那个买书的瞎子，也是个修士，每天中午只开一个小时店，偶尔有人来算命，掏重金求一卦，瞎子却爱理不理。
还有那个洗脚店的老板娘紫烟，一天只接待三个客人，一次两千块，还要求客人年龄四十以下，不然多少钱都不接；大学生减半，至于大学生以上的，全看她心情要价。
这是个奇怪的世界，他们都是修士，都不缺钱。
反观自己，同样是修士，却过得抠抠索索，连元旦去苏清霞家上门的礼物和得体的衣服都还没着落。
对了，紫烟好像是自己的奴婢，她应该很有钱吧？
就在楚凡走神之际，不远处的足浴店门口，紫烟正好走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楚凡，连忙停下脚步，对着楚凡轻轻点头示意，眼神里满是恭敬——楚凡可是她的主人。
“哎，哎，楚凡你愣什么神呢？尊重下我好吗？”
坐在对面的林若曦对着楚凡打了个响指，语气带着一丝娇嗔。
她顺着楚凡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了紫烟——一个容貌丝毫不输自己，却自带妩媚风情的女人。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