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奔波让他略显憔悴，但修行之事半点不敢懈怠。
简单打坐吐纳稳固灵气，一套八段锦打得行云流水，再泡上温热的药浴驱散疲惫，整套流程下来，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朝阳即将跃出地平线，楚凡计划小憩片刻再去晨练。
可双眼刚一闭上，意识便不受控制地沉入梦魇大法的梦境二层，悉的海底奇幻空间映入眼帘。
噬忆魇鲨庞大的身影悬浮在灵海中央，爪子里捧着一本泛着古朴光晕的《史记》，正对着石碑缓缓念诵。
“……项羽乃悉引兵渡河，皆沉船，破釜甑，烧庐舍，持三日粮，以示士卒必死，无一还心……”
读到精彩处，它突然停下，语气里满是唏嘘：
“老弟，你听听，巨鹿破釜沉舟，何等神威，真有上古大巫之勇！只可惜啊，和你我一般重信义、守德行，鸿门宴放虎归山，最终落得乌江自刎，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等噬忆魇鲨感慨完毕，楚凡才上前躬身行礼：“前辈，今夜晚辈来晚了。”
“你身上有未散的灵力波动，出了何事？”噬忆魇鲨百余颗眼睛微微转动，瞬间察觉到了异常。
楚凡也不隐瞒，把夜里追踪敌人、一番缠斗擒住对方，又费尽心机抹去相关记忆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原以为小憩片刻，梦中怕是没法在此完整修行满三月了。”他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这你无需担心。”噬忆魇鲨摆了摆巨大的鳍，不以为意道，“夜间你入睡后，无论时长长短，哪怕只是须臾片刻，梦境里的修行时间都能折算成三月。”
“这便是幽墟魂珠最珍贵之处，时间流速自成体系，绝不会被凡世琐事打断。”
“竟有如此妙用？”楚凡顿时一愣，没想到幽墟魂珠如此这般厉害。
稍稍平复心绪，楚凡想起困扰自己许久的烦心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前辈，晚辈心中有件事困扰已久，想向您请教一番，不知您是否有时间？”
噬忆魇鲨在幽墟魂珠里孤寂了数万年，平日里除了沉眠就是研究古籍打发时间。之前见楚凡要专心修行，它不便打扰，早就憋得慌。如今见楚凡主动聊天，立刻来了精神。
“主上有何困惑？尽管说来！”它语气轻快了几分，庞大的身躯微微下沉，凑近了些。
楚凡拱手行礼：“前辈活了无尽岁月，见多识广，不知是否了解经商之道？”
“商贾之事？”噬忆魇鲨愣了愣，随即沉思道，“在修行者眼中，这不过是赚俗物的小道，难登大雅之堂。主上已是修行之人，为何会问起这个？”
楚凡苦笑着摇头，把自己的处境和盘托出：“前辈有所不知，晚辈在凡世只是个普通打工人，月薪微薄。”
“房租、水电、生活费，哪样都要花钱，早已捉襟见肘。如今修行又需要不少资源，更是被钱财所困许久。”
他又简单讲了讲凡世的法律秩序和社会规则，最后补充道：“晚辈始终记得‘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愿为了钱财违背本心，所以才想问问经商之道，看看能否找到合适的赚钱途径。”
“原来凡世有这般约束。”噬忆魇鲨恍然大悟，“倒是老夫想简单了。那主上如今可有赚钱的路子？”
“晚辈目前有份工作，还尝试过投资股市。”楚凡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本想着靠股市赚点修行资源，没想到反而把积蓄都赔进去了。”
“股市？”噬忆魇鲨满脸疑惑，“听名字，莫非是凡世的投壶之类的赌戏？你居然在这上面赔了积蓄？”
楚凡早料到它听不懂，心念一动，身前立刻浮现出一幅简易的光影画面——无数小摊子前摆着写有“小票”的木牌，有人买有人卖，热闹非凡。
“前辈可以这么理解，股市就是‘摊主分售经营权’的大卖场。”
他指尖一点，画面里的一个小吃铺摊主开始动作：“摊主想扩大生意却没钱，就把自己的摊位分成好多份小票卖掉。买了小票，就相当于成了这个摊位的小老板之一。”
“摊位赚钱了，可能会给小老板分红；要是很多人抢着买小票，还能把手里的小票高价卖掉赚差价。”
“可要是摊位赔钱，小票就会贬值，要么低价甩卖亏一笔，要么直接砸在手里。”
光影画面随着讲解不断变化，有的摊子前人头攒动，有的则门可罗雀，直观又好懂。
噬忆魇鲨凑上巨大的头颅，百余颗眼睛紧紧盯着画面，听得十分认真。
楚凡继续补充：“现在凡世有股票交易软件，上面的信息还算透明，不用到处打听消息。而且研究股市有三大核心假设。”
“其一，市场行为涵盖一切信息。不管是摊主新品爆火、原材料涨价，还是城管新规，所有影响小票价格的因素，最后都会反映在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