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陪着苏清霞吃完最后一口馄饨，两人并肩走在街边，晚风带着凉意。
一天的忙碌，只有此时让楚凡感到温馨。
开车送到苏清霞楼下，依依不舍道别后，楚凡看了眼手机。
夜里十点半，他调转方向，直奔装卸工厂。
工厂内机器轰鸣，楚凡换好工装，加入装卸队伍。
汗水很快浸透衣衫，同时还要默念锻体的口诀，直到午夜十二点，他才停下手中动作。
老板早已在一旁等候，见他过来，爽快递过一沓现金：“1500块，点一下。”
这开着百万越野车来干装卸的“公子哥”，老板早已见怪不怪。
待楚凡驱车离开，老板对着其他装卸工扬声道：“看到没？新海市楚家大公子，海归精英！”
“人家有钱还比你们拼，一小时干你们三天的活，活该人家富贵！”
楚凡对此毫无察觉，一脚油门驶出工厂。
吱——
车子稳稳停在街角，影暗处站着个年轻人。
这几天，对方一直跟着自己，楚凡早已确定，是御灵局的人。
“嗨，上来。”楚凡降下车窗，朝着阴影处喊道。
年轻人愣了愣，装出疑惑的模样张望，却发现楚凡的目光直直锁定自己。
“说的是你，朋友，上车来。”楚凡再次开口，语气笃定。
年轻人迟疑着走到车前：“先生，我好像不认识你。”
楚凡淡淡道：“是我不认识你，但你认识我。你已经跟了我四天，御灵局的吧？”
年轻人脸色骤变，精彩纷呈，却一言不发。
“我观察过，你跟我的时候总掉线。”楚凡继续道，“想必御灵局还没给你配车，只能打车跟踪。你是新人吧？这地方偏，上来，我送你回去。”
年轻人头埋得更低，沉默许久才闷声道：“先生，你认错人了。”
说完，他转身走回街角阴影处坐下。
今夜无月，他的身影很快与黑暗融为一体。
楚凡用神识扫过，清晰看到他倔强紧绷的侧脸。
他轻轻叹了口气，驱车离开。
有时，他真佩服这些为政府工作的年轻人，有理想，更有坚持。
楚凡驱车离去。
御灵局年轻人望着车尾灯，掏出通讯器，按下通话键：“目标，零点一刻离开装卸工厂。”
楚凡回到出租屋时，夜色已深。
楚凡先打坐调息，再练完一套八段锦，才准备淬体。
浴缸里的药液泛着淡淡的绿色，他含着一根吸管，缓缓躺了进去。
药力刚接触皮肤，一阵舒爽的冰凉便蔓延开来。
待他引导灵气在经脉中游走，此时皮肤乃至肌肉突然传来炸裂般的剧痛。
楚凡浑身一颤，差点从浴缸里弹出来，却咬牙忍住了。
他清晰记得噬忆魇鲨的话：上古大巫淬体，或在火山中沐浴，或向高峰冲撞，或在深海潜游。
唯有历经生死一线，才能将肉身锤炼到极致。
修行本就没有捷径。
世人只看到返虚、化神大能的通天修为，却不知他们背后付出的艰辛。
楚凡强忍着剧痛，持续引导灵气在经脉中流转。
一个时辰后，他才从浴缸中起身，全身皮肤通红如烧。
原本绿色的药液，已然变成了暗红色。
淋雨一番，吹干头发。
楚凡躺到床上，默念神魂反哺肉身的口诀，直至沉沉睡去。
此时距离天亮仅剩三个时辰，好在梦境时光流速迥异，一夜入梦，不论多久，便是三月修行。
梦境二层，楚凡刚现身，便看到噬忆魇鲨正对着雾隐魇兽的本命石碑，念着《本草纲目》。
他心中疑惑，悄悄走上前。
噬忆魇鲨察觉到他的气息，头也不回地说：“怕雾隐老弟寂寞，给它念点东西解闷。”
楚凡闻言，心中一阵黯然。
他后来才知晓，幽墟魂珠果然是至宝，但珠内时间流速却固定不变。
自己夜里入梦修行三月，白天幽墟魂珠内也会流逝三月，这段时间，噬忆魇鲨只能独自熬过。
楚凡转身泡了杯茶，递到噬忆魇鲨面前。
这茶的味道，是他白天从金都大酒店客房顺的免费茶，用神魂记下来后，在梦境中模拟而成。
噬忆魇鲨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世间竟有如此奇特的饮品？比昨天你带来的茉莉花茶更香。”
楚凡趁机问道：“前辈，你喜欢历史吗？”
他知晓，凡界与灵界在先秦时期交往频繁，自东晋后便彻底隔绝。
噬忆魇鲨愣了愣：“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