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雾还没散,搅拌机的轰鸣声裹着水泥灰扑面而来。
几个戴安全帽的工人蹲在墙角啃馒头,见他俩过来。
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
苏清霞穿的浅色工装裤沾了泥点仍显利落。
楚凡洗得发白的衬衫扎在裤腰里,倒比前些日子精神些。
“王工,麻烦带我们看看3号楼的钢筋绑扎情况。”
苏清霞掏出笔记本,刚要递过去。
包工头王虎却把烟蒂往地上一踩,双手抱胸:
“苏小姐,赵总只说让你们来‘看看’,没说要拆检吧?”
“这楼刚浇筑完垫层,钢筋都埋底下了,挖开多费事儿?”
楚凡在一旁看得明白:
王虎身后的材料堆里,几捆钢筋的直径比图纸标注细了一圈。
水泥袋上的标号也模糊不清!
他悄悄扯了扯苏清霞的衣角,低声道:
“先去看5号楼的样板间,那里刚绑完梁筋。”
两人绕到5号楼三层时,突然听见头顶传来“咔嗒”一声——
半块拳头大的石子从脚手架缝隙滑落,直奔苏清霞后脑勺!
楚凡丹田处的炼气一层灵力突然躁动。
《玄元守一诀》里“动则气随,应则机发”的口诀瞬间浮现。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拽住苏清霞的胳膊,往自己身侧带了一把!
石子“咚”地砸在她刚站的地方。
溅起的水泥渣子弹到安全帽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心!”楚凡的掌心还带着灵力运转后的温热。
苏清霞仰头看他时,正好撞见他眼底未散的沉静——
那是不同于职场里的慌乱,是历经沉淀的稳!
她脸颊微红,轻轻挣开手:“谢……谢谢凡哥。”
不经意的救命之恩,让苏清霞对楚凡更加信任和依靠。
往后半个月,除了每天陪苏清霞下工地,楚凡的修行也愈发规律。
每天凌晨五点,楚凡跑步爬上南山。
脚步踏在露水打湿的石阶上,默念《道德经》“善行无辙迹”。
丹田气感随着呼吸节奏起伏,竟比之前顺畅了不少!
晨跑后练两遍八段锦,观想“盘古开天”时。
掌心能隐隐感觉到气流涌动!
晚上打坐时,他会按照《玄元守一诀》的法门:
“玄元初判,一气分二仪,流注任督,涤荡浊淤”。
引导灵力在经脉中循环,常常一坐就是两个时辰。
变化是从饭量开始的。
楚凡发现自己每顿能吃两个大馒头加一碗面。
夜里还会饿醒,煮碗方便面加两个鸡蛋才能接着睡!
直到某天早上,他对着出租屋的破镜子刮胡子。
突然觉得脸颊的赘肉少了些,下颌线隐约露了出来!
下楼买包子时,他特意站在药店门口的体重秤上——
指针稳稳停在160斤,比半个月前轻了20斤!
“张老,这是怎么回事?”
楚凡拿着手机拍下的体重指标,跑到顶楼找张老。
张老正给盆栽浇水,闻言笑道:
“你之前修行不得法,灵力滞留在体表,化作痰湿之气,自然显胖。”
“如今《玄元守一诀》引气归丹田,体表浊淤被炼化,体重自然降了。”
他放下水壶,指尖点了点楚凡的眉心:
“你丹田气感已渐浑厚,不出十日便能踏入练气二层。”
“之后进境会慢下来,切记‘致虚极,守静笃’,莫要贪快!”
楚凡点头应下,转身下楼时。
手机突然弹出股市公告——
他之前买的那只地产股因“涉嫌内幕交易”停牌了!
他站在巷口的梧桐树下,看着公告里“复牌时间待定”的字样。
倒也没太焦虑——这些年修行让他悟透《道德经》“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的道理。
比起月薪三千五的稳定,股市里的起落早已不算什么!
倒是苏清霞的调研让他犯了难。
两人跑遍了新海市十几个楼盘,从远郊的烂尾楼到市中心的精装房。
光交通费就花了八百多!
黄部长看报销单时,眉头皱成了疙瘩:
“你们这调研也太勤了,赵总没批专项经费,这钱报不了!”
“可我们收集了多份资料显示运行成本过高,还有五处工地的偷工减料证据!”
苏清霞急得声音发颤,楚凡拉了拉她的手。
对黄部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