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前方数百米外,一处背风的冰崖下,竟然搭建着几个简陋但结实的兽皮帐篷!帐篷外,七八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披着厚重毛皮、裸露的皮肤呈现青灰色、口中呼出长长白气的生物正在活动。他们有的在打磨巨大的骨制或石制武器,有的在处理一头刚猎杀的、形似牦牛但长着锋利冰棱般长角的冰原兽尸体,还有两个站在稍高的位置担任警戒。
是兽人!而且看他们旗帜上的图腾——交叉的染血战斧与咆哮的野猪头颅——正是与深渊之城有过盟约的“裂蹄部落”!
“是格罗姆酋长的人。”铁壁低声道,稍微放松了紧绷的肌肉。
就在这时,担任警戒的一名兽人战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铜铃般的眼睛锐利地扫向苏临等人隐蔽的方向!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野兽警告般的低吼,其他兽人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抓起武器,警惕地聚拢过来。
“看来被发现了。”苏临收起望远镜,对铁壁道,“保持戒备,但别先动手。我出去交涉。”
他整理了一下装备,示意其他人原地待命,然后独自一人,从隐蔽处走了出来,高举双手,示意没有敌意。
看到从雪堆后走出的人类,兽人们明显愣了一下,但警惕之色未减。为首的那个身材最为雄壮、脸上有一道狰狞疤痕、佩戴着更多骨饰的兽人战士上前几步,用生硬但能听懂的人类通用语喝道:“人类!这里是裂蹄部落的狩猎场!报上你的名字和来意!否则,格罗姆酋长的勇士不介意用你的头骨当酒杯!”
苏临停下脚步,距离对方约二十米,这个距离既能显示诚意,又能在对方暴起发难时有反应时间。他平静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兽人耳中:“我来自南方的深渊之城。格罗姆酋长的盟友,苏临。”
“深渊之城?苏临?”那疤痕兽人战士显然听说过这个名字,眼神中的敌意稍减,但怀疑依旧,“有什么证据?格罗姆酋长说过,他的盟友是一位强大的战士和城主,可不是随便一个在冰原上乱逛的人类小白脸能冒充的!”
苏临没有废话,直接从腰间解下一枚徽章——那是之前与裂蹄部落结盟时,格罗姆酋长赠予的、用某种猛兽獠牙和金属打造的部落信物,上面刻着同样的战斧野猪图腾。他将其抛了过去。
疤痕兽人战士一把接住,仔细辨认了一下,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兽人似乎有独特的辨认气息的方式),脸上的怀疑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讶和尊重的神情。
“真的是酋长的盟友!”他将徽章小心地抛回给苏临,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个算不上好看但很真诚的笑容,捶了捶自己覆盖着厚毛皮的胸膛,“我是‘碎骨者’哈克,裂蹄部落的先锋百夫长!奉格罗姆酋长之命,在这一带巡逻,并留意北方那些骨头架子的动静!苏临城主,你怎么会跑到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来?”
苏临收起徽章,走上前:“哈克百夫长,我正是为了北方的‘动静’而来。我的情报显示,亡灵和一群穿灰袍的老鼠(指归一会)可能在死者隘口一带勾搭上了。我要去看看。”
听到“死者隘口”和“灰袍老鼠”,哈克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更大:“你也知道了?酋长就是因为最近北边不太平,才加派了我们这些小队出来巡逻!那些该死的骨头架子比以前活跃多了!而且天气也变得邪门——往年这个时候虽然冷,但没这么邪乎的阴风!好像连冰都在慢慢失去温度!我们还发现了一些被吸干灵魂、却又带着奇怪紫黑色痕迹的动物尸体,不像是骨头架子们平常干的!”
他的描述与萧月的情报和龙城档案中对亡灵、归一会特征的描述完全吻合。
“格罗姆酋长有什么话要带给我吗?”苏临问道。
哈克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酋长确实交代过,如果遇到来自南方的人类盟友,尤其是深渊之城的,一定要提醒他们:北方现在很危险,骨头架子们可能要有大动作!而且最近冰原上出现了一些行踪诡秘、穿着灰袍遮着脸的家伙,他们在和一些骨头架子的‘头领’偷偷见面!酋长说,如果你们要去北边,最好小心再小心!我们可以提供熟悉地形的向导,还有御寒的皮毛和特制的抗寒油脂——这鬼天气,光靠你们身上那层薄皮可不够看!”
格罗姆酋长的预警和善意与苏临的推测完全一致。这位兽人酋长虽然粗豪,但直觉敏锐,对盟友也够意思。
“感谢酋长的提醒和好意。”苏临点头,“向导和御寒物资,我们确实需要。另外,哈克百夫长,你们对死者隘口附近的地形和亡灵活动规律最熟悉,不知是否愿意派几名勇士,与我们一同前往侦察?当然,战利品和收获,按贡献分配。”
哈克闻言,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眼中爆发出好战的光芒,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跟盟友一起去掏骨头架子的老窝?还有比这更带劲的狩猎吗?等着,我挑几个最机灵、最能打的小子跟你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