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三十二人。
其中,临阵脱逃、畏战怯懦者十一人。
趁乱抢劫、伤人越货者九人。
勾结外敌、泄露情报者七人。
还有五人,罪名是“散布恐慌言论,动摇军心,疑似受外部势力蛊惑”。
铁壁每宣读一桩罪行,萧月都会在一旁,通过扩音符文板,展示出相应的证据——或是目击者证词(匿名处理),或是缴获的赃物,或是截获的通信片段(经过处理)。证据确凿,容不得抵赖。
当所有罪行宣读完毕,高台侧前方那三十二人,已经如同烂泥般瘫倒一片,哭泣声、哀求声、咒骂声混杂在一起。
苏临自始至终,只是冷眼看着。
直到声音渐渐低落,他才重新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冻彻骨髓的寒意:
“法典初立,需以血铸其威严,以儆效尤。”
“临阵脱逃,致同伴战死者——按军法,处决!”
“趁乱劫掠,伤及同胞者——按律,重犯处决,从犯鞭刑五十,驱逐!”
“勾结外敌,泄露机密者——按律,处决!”
“散布谣言,疑似通敌者——收押,详细调查,若查实,处决;若证据不足,鞭刑三十,永久剥夺居民身份,驱逐!”
判决下达,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不——!!!”
“城主饶命啊!”
“我冤枉啊!”
“我不想死——!”
哭嚎与惨叫瞬间爆发。几个被判了鞭刑和驱逐的人瘫软在地,而那几个被判处决的,则疯狂挣扎起来,试图冲向苏临,却被身后的卫兵死死按住。
苏临无动于衷,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铁壁深吸一口气,独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随即被坚定取代。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那是一柄龙城赠送的精钢战刀,刀身雪亮。
第一个被拖上来的,是王老六。他已经吓瘫了,被两名卫兵架着,拖到高台边缘专门设置的刑台前。
铁壁手起刀落。
噗嗤!
刀光闪过,一颗人头滚落,鲜血喷溅在冰冷的石台上。无头的尸体抽搐了几下,被卫兵拖走。
干脆,利落,甚至显得有些……平淡。
但正是这种平淡,让台下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这不是愤怒的宣泄,而是冷酷的执法。
一个,两个,三个……
共计十四人被当场处决。其中七名是临阵脱逃者,五名是劫掠主犯,两名是证据确凿的内奸。他们的尸体被迅速清理,血迹被冲洗,只留下淡淡的腥气弥漫在寒风中。
剩下的十八人,则被当众执行鞭刑。特制的、带着倒刺的皮鞭抽打在背上,发出清脆而骇人的声响,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惨叫声不绝于耳。鞭刑完毕,这些人被剥去所有属于深渊之城的标识,扔出城外,自生自灭。
整个行刑过程,持续了约半小时。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寒风呼啸,鞭声噼啪,以及偶尔无法压抑的抽泣和呕吐声。
当最后一名受刑者被拖走,石台上的血迹也被清洗干净后,苏临再次开口:
“法典已立,罪责已清。从今日起,深渊之城,只论法,不论情。”
“有功者,依律重赏!有过者,依法严惩!”
“守规矩者,受城庇佑!违律法者,天地不容!”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最后一次扫过台下每一个人惊惧、敬畏、或重新燃起希望的脸庞。
“监察处,内务部,今日起正式履职。”
“散。”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走下了高台。
铁壁深吸一口气,挺直胸膛,对士兵方阵吼道:“各队!带回!加强巡逻!明日开始,法典学习!”
萧月则对身边的助手低声吩咐了几句,随后走向居民方阵前方的几名临时推选出来的代表,开始安排法典宣讲和居民登记事宜。
人群开始缓慢地、沉默地散去。每个人的心头,都压上了一块名为“法典”与“铁律”的巨石。恐惧、敬畏、不安,但也有了一丝奇异的……秩序感。
苏临回到城主府顶层书房。
窗外,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凄艳的暗红,与城墙上的暗红纹路遥相呼应。
他坐在铁木椅上,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法典颁布了。
内部清洗了。
机构设立了。
恩威并施,赏罚分明。
这座城市,终于不再是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