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浪费任何时间。在离开幽影谷前,向瑟兰迪尔王索要了一份最精炼的净化与隐匿药剂,并确认了精灵族的后续净化行动不需要他参与。那颗从归一会据点夺取的冰冷金属匣子,被他谨慎地收在【饕餮之刃】附带的储物空间内层,与林啸天残留的那团【天命之主】气息碎片放在一处。两者接触的瞬间,都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这让苏临更加确信,归一会的“钥匙”与林啸天、甚至与“根须梦境”的秘密,存在某种深层的联系。
但现在,他需要先解决裂蹄峡谷的麻烦。
距离峡谷还有十数里,空气中已经弥漫开淡淡的血腥与硝烟味,还夹杂着兽人特有的、混合了汗液、皮革与粗粝矿石的气息。夜风中传来的,不再是往日的战吼与劳作号子,而是充满愤怒、迷惑与狂乱的厮杀咆哮。
苏临伏在一处高崖边缘,俯瞰着下方的裂蹄峡谷。
峡谷深处,原本井然有序的兽人营地,此刻被一道由粗木、岩石和破碎帐篷构成的临时防线粗暴地一分为二。火光在两侧跳跃,映照着影影绰绰激烈交战的身影。属于叛乱者的一方,营地更加混乱喧嚣,篝火旁围坐着大量痛饮劣质烈酒、挥舞武器叫嚣的兽人战士,他们的眼中大多闪烁着不正常的、混合了亢奋与暴戾的红光。营地中央,一座由兽皮和骸骨搭建的、比其他帐篷高出数倍的简陋高台格外显眼,台上插着一面粗糙的黑红色战旗,旗帜上绘着一个被扭曲荆棘缠绕的咆哮兽首图案——那是叛乱督军“血颚”莫格罗姆的标志。
苏临的目光在高台上停留片刻。一个体型比寻常兽人魁梧近半、披挂着由某种大型魔兽颅骨与厚重钢板拼接而成粗糙重甲、手持一柄门板般巨大双刃战斧的绿皮兽人,正站在高台边缘,挥舞着战斧,对着下方聚集的叛乱兽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他的声音经过某种扩音法术或道具的放大,在峡谷中回荡:
“……软弱的萨满和酋长,已经背叛了先祖的荣耀!他们被人类的蜜语和精灵的魔法蛊惑,要把裂蹄部族变成摇尾乞怜的狗!看看外面!亡灵在肆虐!我们的‘盟友’在哪?他们在自己的城墙后面发抖!”
“唯有力量!纯粹的力量!才是兽人存续的根本!跟随我‘血颚’莫格罗姆!撕碎那些叛徒!抢光人类的城池!用他们的鲜血和哀嚎,重新点燃我们血脉中的战火!让这个世界,再次在兽人的战吼下颤抖!”
极具煽动性的咆哮,配合着空气中弥漫的、几乎微不可察却能让兽人血脉偾张的某种邪恶香料气息(苏临【掠夺之王】的感知捕捉到了这股异常),让台下的叛乱兽人们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应和,挥舞武器的动作更加狂乱,眼中红光更盛。
“归一会的手笔……精神诱导,配合激发兽人天生好战与易怒因子的药物。”苏临瞬间判断出关键。这个莫格罗姆,要么是被深度蛊惑洗脑,要么就是与归一会达成了某种交易,成为了他们在兽人内部的代理人。其自身实力不容小觑,观其气血和能量波动,至少是25级以上的精英头目,且处于某种被加持的狂暴状态。
强攻?以苏临现在的状态和实力,配合峡谷内忠于酋长的兽人战士,并非不能正面击溃这群乌合之众。但那意味着更多伤亡,消耗时间,并且可能让归一会潜伏的其他暗子或莫格罗姆本人趁乱逃脱。
苏临的选择,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斩首。
于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以最凌厉、最震撼的方式,掐灭叛乱的源头,震慑所有心怀异动者。
他轻轻触碰了一下脸上的【伪装者面具】,心念微动。面具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他的身形、气息迅速变化,体表浮现出粗糙的绿色皮肤,肌肉微微膨胀,面容变得粗犷,獠牙外露——赫然变成了一个看起来颇为精悍的兽人战士模样,身上甚至还幻化出与叛乱者类似风格的皮质护甲和几道新鲜的“伤痕”。这是面具结合了他对兽人观察的模拟,虽无法长时间维持,也无法瞒过近距离的高感知者,但在夜色和混乱的营地中,已足够。
他又从怀中取出瑟兰迪尔王赠予的一小瓶“高等隐匿粉尘”,轻轻洒在身上。粉尘融入皮肤,进一步收敛了他所有不属于兽人的气息,并与周围的环境阴影产生微妙的亲和。
【阴影漫步】,启动。
苏临的身影如同融化了一般,从高崖边缘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峡谷侧壁一片凸起的岩石阴影中。他如同壁虎,在陡峭的岩壁上无声移动,避开几处叛军设立的简陋哨塔(上面的兽人哨兵大多在醉醺醺地观望下方营地或打瞌睡),朝着那座显眼的高台后方迂回。
营地内部比想象中更混乱。篝火旁醉倒的兽人,大声争吵分配“战利品”(其实是从自己同胞那里抢来的)的小头目,还有拖着受伤同伴骂骂咧咧走过的战士……苏临伪装成的“兽人战士”低着头,步伐迅捷而略显“匆忙”,仿佛在执行什么任务,偶尔与迎面走来的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