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得不如此小心——刚才二楼那场遭遇战虽然短暂，但动静不小。枪声、爆炸声、怪物的尖啸、人类的惨叫...这些声音在寂静的建筑内传播得很远。谁也无法确定，是否还有其他怪物被吸引过来，或者，是否有更聪明的怪物绕到了他们身后。
楼上的枪声已经停了好一会儿。
这种寂静比枪声更令人不安。不知是搜索小队成功干掉了所有怪物，还是...全军覆没。林霜侧耳倾听，地下似乎仍有零星的枪声，但被厚重的楼板和墙壁阻隔，听得不是很真切，像是从极深的地底传来的闷响。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硝烟和怪物体液的混合气味。防毒面具的过滤层已经开始饱和，刺鼻的味道正一点点渗透进来。林霜能感觉到面具边缘的密封条在脸上压出的痛感，汗水沿着太阳穴滑下，在冰冷的皮肤上留下痒意。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三楼楼梯平台时，刘龙祥腰间的对讲机突然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
所有人瞬间停下动作，枪口转向声源方向，随即意识到是通讯设备。刘龙祥迅速将对讲机音量调小，贴在耳边。
“...我是一队的陈锋，各楼层汇报下情况——”
陈锋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明显的压抑和疲惫，但依然保持着一个指挥官应有的沉稳。
短暂的停顿后，对讲机里陆续传来其他小队的回应：
“二队，刚刚遭遇五只怪物，怪物全部击毙，我方队员两死两伤——”
“三队，遭遇一大两小三只怪物，全部击毙，我方人员五死两伤——”这是刘龙祥自己的汇报，他按下通话键，声音沙哑。
“四队，未遭遇怪物，全员无死无伤——”
“五队，遭遇一只怪物，我方一人受伤，无人死亡——”
各个楼层的情况逐渐清晰。从汇报来看，除了一楼，其他楼层都遭遇了怪物不同程度的攻击，但基本控制住了局面。只有...
六楼没有声音。
对讲机里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那个应该出现却迟迟未至的汇报。
五秒，十秒，二十秒...
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陈锋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紧迫感：“六队，听到请回答。六队，汇报你们的情况。”
没有回应。
高航的声音插了进来，语气更加急促：“六队，这里是高航，收到请回复！”
依然只有沉默。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重锤敲在心头。对讲机那头的沉默比任何惨叫都更让人心悸——那意味着两种可能：要么通讯设备全部损坏，要么...没有人能回应了。
“四队留下两人看守一楼，其余人全部支援地下两层。”陈锋的声音斩钉截铁，做出了决策，“三队、五队分别留下一人看守相应楼层并照看伤员，其余人全部支援六队。快！”
命令简洁而明确，没有任何犹豫的余地。
“是！”各位队长纷纷应声，对讲机里传来一连串的确认回复。
刘龙祥放下对讲机，转头看向剩下的三名队员。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凝重，那道伤疤在紧绷的面部肌肉上扭曲着。
“情况有变。”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六队很可能已经全军覆没了。我们现在要先去三楼，与五队汇合，然后一起上四楼支援。”
他顿了顿，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我知道大家都很累，很怕。我也一样。但任务就是任务，队友就是队友。明白吗？”
“明白。”三人的回答整齐而低沉，没有任何犹豫。
这不是勇敢，而是末世中生存者最基本的准则——你可以不信任陌生人，但必须对队友负责。因为下一次，可能需要被救的就是你自己。
四人开始向三楼移动。楼梯间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将他们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拉长又缩短，像一群无声游走的幽灵。
到达三楼时，五队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五队队长是个三十出头的精悍男人，代号“猎鹰”，脸上涂着伪装油彩，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他的队伍状态明显好很多——八个人，只有一人手臂缠着绷带，其他人装备完整，士气尚可。
看到刘龙祥只带了三人上来，猎鹰的眼神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专业性的评估。他做了几个手势：安全，无异常，准备就绪。
刘龙祥点头回应，然后做了个“向上”的手势。
两支队伍合流，现在有十二个人。人数上恢复了部分优势，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凝重——六队的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