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紧牙关，忍住几乎要逸出唇齿的呻吟。皮肤下的伤口开始发痒，那是细胞在疯狂再生、愈合。腿上的枪伤处传来蚂蚁爬行般的麻痒，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破碎的组织在重新连接，弹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结痂、最后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新肉。肋骨的裂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饱满的力量感，仿佛每一根骨头都被重新淬炼过。
不消片刻，她撑着地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灵活如初，甚至比受伤前更轻盈。这就是龙涎液的逆天之处，能在极短时间内修复身体损伤、恢复巅峰状态。但也正因为如此，她一直不舍得用，每个月她都会用单独的小瓷瓶收取那仅有一滴的龙涎液，现在她的空间里还有十八瓶，这个数字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林霜望向青山村的方向，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晨光中，那个村庄依旧安静地卧在山坳里，炊烟已经开始升起，远远看去祥和得讽刺。那些冒着烟的烟囱下面，是炖着人肉的锅灶；那些看似温馨的窗户后面，是供奉着头骨的祭坛。
“以为我跑了？”林霜低声自语，声音里淬着铁一样的冷硬，“是以为我像其他猎物一样，被你们吓破胆，头也不回地逃进深山等死？”
她想起昨夜吴村长那双眼睛，白天是浑浊而和善的老人眼，夜里却亮得像野兽，精准地格开她匕首的那一刀，力道大得根本不像一个佝偻老者。还有那个肥胖祭司，那股腐败甜腥的气味，那些狂热的“血月”呼喊……
这不是她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伙幸存者。那些为物资抢劫的乌合之众，那些为水源争斗的临时团体，甚至那些建立了小型聚居地的势力，他们至少还在人类的范畴里挣扎。而青山村这些人，已经跨过了某种界限。他们将暴行仪式化，给食人披上信仰的外衣，这比单纯的饥饿导致的同类相食更令人作呕，也更危险。
“轻敌了。”林霜对自己说，语气里没有懊恼，只有冷静的复盘。她确实没想到，在这样偏僻的山村里，会有吴村长那样的格斗高手，会有那样组织严密的团体，会有那样……完整的邪教体系。昨夜她是猎物，是被围捕的对象，战术是逃离。
但现在不同了。
龙涎液不仅治愈了她的伤，也烧掉了她最后一丝犹豫。她的房车还在村里，那不仅是交通工具，更是她移动的家，里面有多少精心改装的设备，有多少不易携带的储备，更有她末世以来积累的许多私人物品。更重要的是——她林霜，从来不是吃了亏就默默认栽的人。
“血月？”她扯了扯嘴角，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个锋利的弧度，“在热武器面前，你们那套把戏，屁都不是。”
决心已定，思维立刻切换到战术模式。林霜闭上眼，在脑海中调出青山村的地形图：村庄依山而建，只有一条主路进出，房车停在村中央的银杏树下。昨夜她是从北侧菜地逃入山林，对村南区域不熟。吴村长住村东，祭司的屋子在村中央偏西，那里钟声传来……
她睁开眼，眸子里一片清明。既然要杀回马枪，就要出乎所有人意料。他们肯定以为她受伤逃远，至少几天内不敢回来，甚至可能已经死在变异兽口中。那么，她偏要立刻回去，在他们最松懈的清晨。
林霜集中精神，意识沉入那个随身的空间。首先取出的不是武器，而是一套全新的作战服——深灰近黑的面料，内置轻型陶瓷插板，关节处有加强防护。她迅速脱下染血的外套和破损的裤子，换上这套专业装备。布料冰凉贴身，但很快被体温焐热，每一个扣件、每一个口袋的位置她都熟悉得如同身体延伸。
接着是防弹背心，套在作战服外，勒紧搭扣。然后是武器——这才是重头戏。
一把QBZ-95自动步枪从空间中取出，落在她手中。枪身保养得极好，金属部件泛着哑光的黑，塑料握柄上有长期使用留下的细微磨损痕迹。她拉动枪栓检查枪膛，“咔哒”声清脆利落。五个满装弹匣，每个三十发5.8毫米子弹，被她依次插在胸前的弹匣袋中，排列整齐。
手雷，两颗，挂在腰侧。烟雾弹，两颗，挂在另一侧。唐横刀——连刀带鞘固定在背后，刀柄斜出右肩，随时可拔。
瑞士军刀插进小腿侧的刀套。一把92式手枪作为副武器，枪套挂在右大腿外侧。备用弹匣、急救包、水袋、高热量食物条……每一样物品都有固定位置，取用只需肌肉记忆。
最后，她犹豫了一瞬，还是从空间最深处，取出了一个狭长的黑色枪盒。
盒子打开时，林霜的呼吸微微一顿。
躺在黑色绒布里的，是一把CS/LR4狙击步枪。枪身修长，通体哑黑，瞄准镜的镜片在晨光下反射出幽蓝的光。这是末世前她所属的“暗影”小队配发的制式武器，七年前的事了，却清晰得像昨天。她记得每一次拆解保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