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前，林霜做了彻底的侦察。她让船绕着大楼转了一圈，用手电仔细观察每一扇窗户，每一处可能的入口。没有灯光，没有声音，没有近期人类活动的迹象。窗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没有被触碰过的痕迹。
“看起来是空的，”李泽宇判断，“至少目前是。”
“保持警惕，”林霜说，“我先进，确认安全后你们再进。”
她翻进窗户，落地无声。手电光束缓缓扫过房间，这是一间普通的办公室，桌椅整齐，文件还在桌上，电脑显示器完好无损。一切都保持着末日前某个工作日的状态，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很快就会回来。
但灰尘和霉菌揭示了真相：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了。
林霜检查了地面、门把手、窗台，确认没有新鲜痕迹后，才打信号让李泽宇和王诗晴进来。
“这栋楼应该还没被搜过，”李泽宇兴奋地低声说，“看这状态，很可能从末日开始就没人进来过。”
“为了安全起见，”林霜制定计划，“李大哥，你留下看着充气艇和上面的物资。我和诗晴上楼搜索。我们从低楼层开始，这样如果出现意外，我们可以及时接应你。”
李泽宇点头：“明白，你们小心。”
林霜转向王诗晴：“你跟着我，但保持距离。我负责检查和警戒，你负责收集。如果发现危险，不要犹豫，立刻撤退到李大哥这里。”
“我知道了。”王诗晴用力点头。
两人开始搜索。林霜采取了一种高效但谨慎的方法：每进入一层，她先快速检查整个楼层，确认无人也无近期活动痕迹后，才让王诗晴开始收集物资。她自己则手握唐刀，始终处于警戒状态，耳朵捕捉着楼内的一切声音。
这栋楼的物资比预想的丰富。可能因为位置隐蔽，也可能因为楼内公司类型多样，他们找到了各种各样的东西：食品、饮料、办公用品、电子产品，甚至在一个医疗器械公司的展示厅里找到了急救箱和常用药品。
王诗晴的学习能力很强。在跟着林霜搜索了几层后，她已经能独立判断哪些物品有价值，哪些可以放弃。她甚至开始注意物品的搭配——比如将食物和炊具放在一起，将药品和急救用品归类，将工具和能源设备打包。当王诗晴在下一层楼搜索物资时，林霜都会闭上眼，用意念覆盖之前的楼层，将无法带走的物品全部收入空间，虽然这么做会让她头晕目眩上一会儿，但为了物资还是值得的。
“林霜姐，”在搜索到第十五层时，王诗晴小声说，“我发现这层有一家文具公司。里面有笔记本、笔、还有...地图。城市地图，区域地图，甚至还有周边地区的地形图。”
林霜立刻走过来。地图在末日是极其宝贵的资源，尤其是在GPS和网络都失效的情况下。纸质地图能提供方向、地形、潜在资源点等信息，价值不亚于食物。
“全部带走，”林霜说，“特别是地形图和交通图。”
王诗晴兴奋地点头，开始仔细打包那些地图。她做得非常小心，避免折叠损坏重要部分，用防水袋逐一封装。
时间在搜索中快速流逝。当时针指向凌晨一点时，他们已经搜索了半栋楼。收获远超预期：三艘充气艇被装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
“差不多了，”林霜评估着载重，“再装就影响航行安全了。我们需要留出一些浮力裕量。”
李泽宇也从楼下传来消息：“船已经吃水很深了，再加可能有问题。”
于是他们停止了搜索。但离开前，林霜想起了一件事——消防门。
“我们需要一扇门，”她说，“给30层消防通道用的。这栋楼里应该有防火门或者普通的室内门。”
他们在十楼的楼梯间找到了合适的门，是一扇标准的防火门，钢制，但不算太重，两个人可以搬动。门上的铰链是标准尺寸，拆卸和安装都相对简单。
李泽宇用带来的工具拆下门扇，和林霜一起搬到窗边。门比预想的宽，无法通过窗户，他们不得不拆下一部分窗框，才勉强将门运到船上。
“这下彻底满了，”李泽宇看着堆成小山的物资和那扇横在船上的门，苦笑道，“回去的路恐怕会更慢。”
“安全第一，”林霜说，“慢点没关系。”
三人最后一次检查物资的固定情况，确认每一件物品都牢牢绑好，不会在航行中移位或掉落。然后依次上船，准备返航。
船队缓缓驶离大楼，划破平静的水面。月光依旧明亮，雾气稍微散开了一些，能见度提高到五十米左右。
然而就在他们经过中间那栋大楼时，异变突生。
引擎的轰鸣声从大楼侧面传来——不是林霜电动马达的轻微嗡鸣，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