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操蛋的末世里，仅仅因为性别，力量相对弱势的一方，就只能沦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和践踏吗？这念头在她脑中一闪而过，带着冰冷的嘲意。
然而，愤怒无用。怜悯，更可能是毒药。
第一次，面对这些与自己并无瓜葛的陌生人，林霜心中动了一丝罕见的、极其微弱的恻隐。不是泛滥的同情，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判断：如果所有人都这样轻易地被淘汰、被摧毁，那么人类这个族群，也未免太脆弱、太可悲了。或许……可以给她们一个机会？一个并非施舍，而是需要她们自己伸出手、甚至需要沾上血污才能抓住的机会。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是刻在骨子里的道理。给她们食物和水，只能解一时之急。唯有让她们亲眼看清这末世最血淋淋的生存法则，亲手触碰这世界的残酷边缘，才有可能在她们死寂的心湖里，投下一颗名为“自省”和“挣扎”的石子。至于能否泛起涟漪，甚至激起求生的浪花，那就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了。
想到这里，林霜心中那丝微弱的波动迅速平复，重新被绝对的冷静取代。她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让门口的光线更多地照在自己身上，同时也让自己能更清晰地看到室内的情况。
她举起手中那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轻轻晃了晃。塑料袋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这里有食物，还有干净的水。”林霜开口，声音不高，却因为环境的寂静而显得清晰，声线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既无怜悯，也无诱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们，想要吗？”
最初几秒，女人们没有任何反应，似乎还没从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来，或者根本不敢相信。但当她们终于听清这是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而不是那些恶魔粗哑的嘶吼或淫笑时，那一张张麻木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
错愕。
难以置信。
随即，是微弱却迅速蔓延开来的、如同溺水者看到浮木般的渴望。
“想……想要……”一个嘶哑得几乎不成调的声音，从角落最深处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卑微的乞求。
“求求你……给……给我们一点吧……一口水就行……”另一个声音加入，带着哭腔。
“救救我们……带我们离开这里……”更多的声音汇合起来，起初细弱，渐渐变得清晰，充满了绝处逢生的急切和哀怜。她们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林霜手中的袋子上，仿佛那是世间唯一的光。
林霜看着她们眼中燃起的希望之火，心中并无波澜。希望是好事，但盲目的希望往往是通往更深渊的捷径。
“想要，可以。”林霜的语气依旧平淡，她甚至向前走了半步，让袋子更清楚地呈现在她们眼前，“不过，不是白给。楼上三十层的楼道，现在有点脏，需要人打扫。谁去把那里打扫干净——”她再次晃了晃袋子，“这些，就是谁的。”
这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部分人刚刚燃起的热情，也让一些人露出了茫然和不知所措的神色。打扫？在经历了如此非人的折磨后，她们虚弱不堪，衣不蔽体，脑海中只有对食物和水的原始渴望，以及逃离这个魔窟的迫切，哪里还想得到“劳动交换”？
短暂的沉默后，那个之前就表现得不那么麻木、甚至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不甘和算计的二十多岁的女孩，挣扎着用嘶哑的声音开口道：“小……小姐姐，你看我们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怎么出去打扫？求求你了，你先给我们一点吃的喝的，我们……我们有了力气，才能帮你好好干活啊！”她的话听起来似乎有道理，带着一种病弱者的可怜和讨价还价的试探。她的目光紧盯着林霜，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心软的迹象。
林霜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果然，即便到了这般田地，人性中那点“聪明”和“算计”依然不会完全消失。只是这算计用错了地方，也看错了人。
“那是你们自己的事，与我无关。”林霜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转圜余地，语气中的冷意让房间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度。说完，她不再看室内众人各异的反应，毫不留恋地转身，提着袋子，径直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远去。
“哎！你……你怎么这样啊！”那女孩见林霜真的要走，急了，声音陡然拔高，甚至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习惯性的指责口吻，“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啊！我们都这样了，你就不能帮帮我们吗？！”
这声音在走廊里回荡。面对张氏兄弟那些恶徒时，她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