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能感觉到墙的另一边有光。
饕餮说那层壁垒像一层膜，他正在一点一点地啃。
美杜莎什么都没说，只是闭着眼睛安静地站着。
陈凡的归墟世界，已经可以覆盖一颗标准行星了。
方圆两万公里。
这是归墟世界目前的极限范围。在这个范围内，他就是绝对的统治者。
他可以改变重力，扭曲空间，创造物质，定义法则。
但他最在意的，依然是那个能力——创造生命。
归墟世界里，那棵小树已经长成了一片森林。
陈凡站在森林中央，伸出手，一片树叶落在他的掌心。
翠绿的，新鲜的，带着清晨的露水。
是这片森林自己产生的。
归墟世界已经有了自己的水循环，自己的大气循环，甚至开始出现了微弱的能量流动。
这个世界正在变得完整，变得真实，变得不再像是一个“领域”，而是一个独立的真实宇宙。
总有一天，他能在这个世界里创造出真正的智慧生命。
到那一天，他就是造物主。
陈凡收回归墟世界，睁开眼睛。
排名第一的位置已经坐稳了。
但他知道，中级文明的上面，还有高级文明。
而高级文明的擂台战，迟早会来。
陈凡的预感，在一个月后应验了。
那天，蓝星正在进行空间感知训练。
这是陈凡为下一战做的提前准备。
虽然还不知道对手是谁，但他有一种直觉：下一战，跟空间有关。
这种直觉没有依据，但李璇玑信。
他说：“陈先生的直觉从来没出过错。”
然后，他就开始组织全军的空间感知训练了。
训练内容很简单。
参训者闭着眼睛，感知周围的空间波动。
饕餮在训练场里随机打开空间裂隙，参训者需要在空间裂隙出现的瞬间做出反应，要么攻击，要么闪避，要么标记位置。
张军的表现一如既往地稳定。
稳定的差。
他闭着眼睛，饕餮在他身后三米处打开了一道空间裂隙，他完全没感觉到，还在那里傻站着。
“你倒是感知啊！”
林书涵无奈道。
“我感知了啊！”张军委屈地说，“啥也没有啊！”
饕餮又在他左边五米处打开了一道裂隙。
张军还是没感觉到。
穷奇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用心感受，不是用眼睛。”
“我用心了啊！”
“你的心在想着晚饭。”
张军张了张嘴。
饕餮在穷奇身边打开了一道裂隙。
穷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反手一拳就轰了过去，拳风穿过了裂隙，把裂隙另一头的靶标打得粉碎。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是怎么做到的？”有人问。
穷奇面无表情地说：“空间裂隙打开的时候，空气会有一瞬间的流动变化。”
“温度会下降零点几度。”
“背景辐射会有一个微弱的波动。把这些都感受到就行了。”
所有人沉默了。
张军沉默的时间最长。
然后他说：“你是人类吗？”
穷奇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美杜莎的表现同样惊艳。
她闭着眼睛，在饕餮打开空间裂隙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灰色的光芒射入裂隙，裂隙另一头的靶标变成了石像。
“你怎么知道裂隙通向哪里？”
林书涵问。
美杜莎轻声说：“空间裂隙的两端是连通的。感知到这一端，就能感知到另一端。”
林书涵点了点头，在记录板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抬头看了一眼陈凡。
陈凡站在训练场外面，看着这一切。
但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了。
训练进行到第三天，那道熟悉的宏大声音降临蓝星。
【星炬议会第二十道指令，降临。】
陈凡抬起头。
【本次擂台战对手：来自虚空星域——虚空猎杀者。】
【所属文明：虚空族精锐部队。】
【文明等级：议会中级文明序列，排名第一位（与时间守望者并列）。】
当这几行字出现在全息屏幕上的时候，训练场安静了。
然后张军第一个吼了出来。
“虚空猎杀者？就是终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