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在进化。
而他，是这一切的造物主。
陈凡睁开眼睛，看向星空。
排名第一的永恒族。
他一直在研究这个对手。公开数据库里没有任何资料，但李璇玑通过议会的渠道，打听到了一些零碎的信息。
永恒族，存在于时间维度的文明。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以纯粹的时间能量形式存在。
它们可以随意操控时间的流速，加速、减速、暂停、甚至倒流。
在它们面前，任何依赖“速度”和“反应”的战斗方式都是笑话。
你还没抬手，它们已经打了你一百拳。你
还没反应过来，它们已经把你减速到几乎静止，让你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杀死。
永恒族的分支“时间守望者”，是它们最精锐的战斗部队。
每一名时间守望者都是时间操控的大师，可以在战场上随心所欲地玩弄时间。
而蓝星在时间领域几乎是一片空白。
陈凡看着星空，沉默了很久。
“陈先生。”
李璇玑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
他把一杯递给陈凡，自己在旁边坐下。
“在想永恒族的事？”
陈凡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热的，温度刚好。
“嗯。”
“打听到了，”李璇玑从怀里掏出一块数据板，“永恒族的一个分支，专门负责议会擂台战的精锐部队。”
“人数不多，但每一个都能操控时间流速。”
“最快的可以加速到正常速度的五十倍——你眨一下眼的功夫，它们能打你五十下。”
他把数据板递给陈凡：“还有更麻烦的。它们可以小范围倒流时间，修复自己的伤势。你打一拳，它们倒流三秒，伤口就没了。”
陈凡接过数据板，扫了一眼上面的数据。
“有弱点吗？”
李璇玑沉默了两秒。
“没有。至少我没找到。”
他顿了顿，补充道：“永恒族在议会中级文明序列里排第一，已经连续保持了这个排名一万两千年。”
“从来没有文明能撼动它们的位置。不是没人挑战过——挑战过的一百四十三个文明，全部惨败。”
“惩罚呢？”
“时间盲。”
李璇玑的声音变得低沉：“被剥夺所有时间感知能力。”
“活着，但永远无法感知时间的流逝。”
“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自己多大了。所有的生物钟全部报废，吃饭、睡觉、呼吸都没有了节奏。”
他喝了一口茶，苦笑了一下：“我查过资料。”
“有一个被永恒族击败的文明，整个种族都变成了时间盲。”
“它们的孩子永远长不大，不是真的长不大，而是它们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所以永远觉得自己是孩子。”
“它们的老人永远死不了，不是真的死不了，而是它们感知不到自己老了，所以永远不会觉得自己该死。”
“那是一种比死更可怕的惩罚。”
陈凡沉默了很久。
“还有多久？”他问。
李璇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根据议会的规律，第十七战和第十八战之间隔了两个月。第十八战和第十九战之间，应该也是两个月左右。”
他看了看日历：“还有两周。”
陈凡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向门口。
“小友。”李璇玑叫住他，“你打算怎么准备？”
陈凡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时间操控是最顶级的宇宙法则之一。我们打不了时间战。”
“那打什么？”
“空间，”陈凡说，“时间和空间是相辅相成的。”
“操控不了时间，就操控空间。”
“用空间锚点固定自身的时间流速，让时间守望者的能力无法完全生效。”
李璇玑的眼睛亮了一下。
“饕餮？”
“饕餮，”陈凡点头，“它的空间能力，是这次战斗的关键。”
两周后，陈凡的预感应验了。
那天，蓝星正在进行时间感知训练。
这是科研团队根据永恒族的资料设计的训练科目。
参训人员坐在一个完全封闭的暗室里，没有任何时间参照物，只能依靠自己的生物钟来估算时间的流逝。
张军坐在暗室里，闭着眼睛，心里默数着秒数。
一百八十秒、三百六十秒、五百四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