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呆立当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这已经不是一个靠着利益交换就能解决问题的时代了。
有些东西，一旦错过，就永远失去了。
在这场不对等的外交博弈之外，蓝星自身的实力也在飞速膨胀。
龙国，昆仑山脉深处的序列军团训练基地。
三百名战士，整齐划一地站立在广阔的训练场上。
他们的气息连成一片，沉凝厚重。
序列军团，在陈凡不计成本的资源倾斜下，已经从最初的百人规模，扩充到了三百人。
每一个人，都是从百万军中遴选出的精英，都经历过最残酷的训练。
场边，张军闭着眼睛，额头上青筋暴起。
在他的蜂巢网络链接下，五十个光点被他牢牢掌控，组成一个精妙无比的战斗阵型。
这五十名序列战士，动作完全同步。
“起！”
张军猛地睁眼。
五十名战士同时拔出背后的高周波战刃。
刀锋上闪烁着寒光，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连刀锋破开空气的声音都汇集成了一声。
“了不起。”
基地的高塔上，美杜莎倚着栏杆，紫色的长发随风飘扬。
她的气息比三个月前更加内敛。
“岂止是了不起。”
她身边，穷奇抱着双臂，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利齿。
“这家伙要是放在上古，妥妥的一方妖王。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你不也一样？”
美杜莎瞥了他一眼：“我听说你前天训练，一拳把一座小山打穿了？”
“嘿嘿，二次强化之后，感觉有使不完的劲儿。”
穷奇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发出一连爆响。
“这也得多谢主上，真不知道他自己现在强到了什么地步。”
说到陈凡，两人的眼神都变得敬畏。
这三个月，陈凡几乎没有在公众面前露过面。
他把自己关在了最深处的密室里，消化着那枚星炬议会晶片带来的庞大信息。
也对抗着那无可避免的侵蚀。
……
倒计时，最后一天。
幽深寂静的密室里，只有中央的维生系统发出微弱的幽光。
陈凡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他的意识沉浸在精神世界里，黄金沙漏，正静静悬浮着。
沙漏上层，代表着人性的十颗璀璨光点，如今已经有三颗彻底变成了死灰色。
侵蚀进度：3/10。
他能感觉到，一些记忆变得模糊，一些情感变得淡漠。
他记得自己曾为了某件事开怀大笑，却忘了那件事是什么。
“不就是忘了自己吗？”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当夜深人静，那种孤独感，是何等的噬骨钻心。
就在这时，密室的金属门传来轻微的敲击声。
“请进。”
陈凡睁开眼，眼中的所有波澜瞬间平复，只剩下古井般的深邃。
林书涵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
她看着陈凡那张比三个月前更加清瘦的脸，眼神里满是心疼。
“还有最后十二个小时了。”
她将茶杯放在陈凡面前，轻声说：
“玄真子道长带回来的那块石碑拓印，我们这三个月用尽了所有方法，终于有了新的发现。”
她说着，递过来一份全息投影文件。
文件展开，正是那块从昆仑墟深处带回来的石碑残片拓印。
上面龙飞凤舞的古老文字，经过破译，正是那句振聋发聩的话。
我们，曾斩神明。
“看背面。”
林书涵指了指投影。
陈凡意念一动，投影翻转。
只见石碑粗糙的背面，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刻着另外一行字。
若非用了最高精度的显微扫描，根本无法发现。
“路在脚下，也在身后。回头时，我们就在。”
陈凡看着这行字，久久不语。
“路在脚下，也在身后……”
“脚下是未来，是星辰大海。身后是过往，是五千年文明的沉淀。”
“回头时，我们就在。”
林书涵接口道，声音颤抖。
“陈凡，你说，这会不会是老祖宗们留下的召唤仪式？或者说，是一种坐标？”
陈凡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或许不是召唤，而且他们不需要我们召唤。他们是我们的根。只要我们还认自己是华夏子孙，他们就永远在身后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