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来自机神的质问。

    或者说，是它的核心算法，在面对无法理解的异常时，发出的第一份询问。

    李璇玑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与一个纯粹的集体智慧进行直接的意识对话！

    这是蓝星文明史上的第一次！

    陈凡没有动，看向屏幕上那行字后，转头看向了林书涵。

    “书涵，你来回复他吧。”

    林书涵没有犹豫，直接将陈凡的原话，通过国运通道的特殊加密协议。

    以同样纯粹的电磁波形式，反向传输了回去。

    “因为，你们先动的手。”

    直白，且锋利。

    瓦伦丁星。

    机神的意识本体，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三秒，对于一个以纳秒级进行运算的集体智慧而言，无异于一个漫长的世纪。

    【分析：目标文明的回复，包含指责与反击情绪。】

    【分析：根据雷音星提供的情报，蓝星文明为低等文明，不具备主动攻击高维文明的实力。】

    【数据冲突！请求上级节点裁决……】

    【无上级节点。】

    【自我裁决启动。】

    【重新发送信息。】

    又一段意识流，跨越无尽的星空，直接传递到了蓝星。

    屏幕上，新的文字浮现：

    【我方，仅仅是遵循雷音星的指令。】

    【雷音星，是我方的盟友。】

    陈凡看着屏幕上的那两行字，眼中带着默然。

    对方说到底，不过是一个机器，但是，既然敢对蓝星动手，那这一切的根源就不重要了。

    “告诉它，机神。”

    “那你们的命令，是谁给的？”

    这一次，林书涵明白陈凡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她几乎是用尽了自己所有的白泽之力。

    将这句话再次送入了机神网络。

    瓦伦丁星。

    尖塔的内部，原本平稳运转的亿万处理器，在这一刻，发出了刺耳的过载警报。

    【警告！警告！核心逻辑回路崩溃预警！】

    【指令源头，溯源失败！】

    【指令源头，定义模糊！】

    【自我存在，定义冲突！】

    这最后一个问题，不是来自某个被感染的节点，而是来自机神本体！

    但此刻，在陈凡这句简单却直指核心的质问，以及正在网络中疯狂蔓延的病毒的双重作用下。

    机神的集体智慧，陷入了对自身存在的剧烈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