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没入了它的眉心。

    没有爆炸。

    只见那尊高达百米的恐怖战魂，在这一瞬间，僵住了。

    紧接着。

    从它的眉心开始，无数道裂纹蔓延开来。

    那些裂纹里透出的不是神光，而是水汽。

    那是亿万滴露水，在它的灵魂深处炸开。

    哗啦——

    赤潮星那干燥了万年的沙漠上，下雪了。

    那尊不可一世的远古战魂，化作了漫天的冰晶，洒落在地。

    它被那份迟到了三千年的悲伤，淹没了。

    陈凡站在风雪中，放下早已脱力的手臂。

    他没有欢呼，没有去看那漫天的异象。

    他只是按着耳麦，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武安，回收四枚兵符持有者，准备撤离战场。”

    “美杜莎，定位赤潮星参战者的残存国运节点，我要他们未来五十年内翻不了身。”

    “月读命，时空锚点准备好了吗？”

    “——我们要在三十分钟内，让赤潮星这局棋，提前终盘。”

    ……

    尾声。

    国运擂台那冰冷机械的公告声，响彻了整个蓝星，也响彻了诸天万界：

    【中级国运擂台·文明战争阶段·首战】

    【蔚蓝星（蓝星）—— 胜 —— 因陀罗-2（雷音星）】

    【战果判定：雷音星参战者因本土信仰网络崩溃及后勤基地（冥土星）发生特大叛乱，失去继续作战意志，神庙大祭司代表文明主动认负。】

    【战场结算中……】

    【恭喜蔚蓝星，获得中级国运擂台首胜。】

    【奖励将在三日内发放，请文明使徒注意查收。】

    ……

    蓝星，华夏最高指挥中心。

    寂静持续了整整五秒。

    然后，欢呼声爆发出来。

    那些平时不苟言笑的参谋们，此刻抱在一起又跳又叫，有的甚至把手里的文件撒得满天都是。

    赢了！

    真的赢了！

    面对高出整整一个维度的神级文明，面对那种让人绝望的战力差距。

    华夏没靠神，没靠外援。

    靠的是一根骨头，几滴眼泪，还有一个疯子。

    角落里。

    李璇玑坐在轮椅上，缓缓摘下了老花镜。

    他没有跟着欢呼。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旧手帕，很慢，很仔细地擦拭着镜片。

    擦着擦着，他的手停住了。

    老人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过了良久，他才重新戴上眼镜，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通讯按钮。

    屏幕上，那个年轻人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浑身是血，右肩还有一个恐怖的血洞。

    但他站得很直。

    李璇玑看着那个沉默了三秒的年轻人。

    没有什么宏大的表彰，也没有什么激昂的口号。

    老人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陈凡，辛苦了。”

    “回来吧。”

    李璇玑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

    “华夏，等你开饭。”

    那一头的陈凡，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笑了。

    “好。”

    “我要吃红烧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