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什么相信你？”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不是在问自己为什么要信，而是在给自己寻找一个应该信的理由。
陈凡兜帽下的嘴角微勾，心中了然。
他早就看穿了苏灿。
一个甘于平凡的人，根本不可能在三十五岁的年纪，独自一人追查如此危险的案件。
“美杜莎说得没错，你果然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
他没有去说服苏灿。
因为他知道，对付这种人，你说得天花乱坠，也不如一次无可辩驳的事实来得震撼。
陈凡朝着大厅的阴影处，轻轻打了个响指。
“美杜莎，你过来吧。”
脚步声响起，美杜莎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此刻的她就是苏星月的模样，眼神清澈，气质柔弱。
苏灿瞳孔一缩！
不等他思考，让他惊骇欲绝的一幕发生了。
美杜莎就这么当着他的面，开始变化。
转瞬之间，那个漂亮的女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妖异、妩媚的蛇发女妖！
“这……这？！”
苏灿的双眼瞪大，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
“是你制造出了这种怪物？！”
怪物？
陈凡听着这个词，摇了摇头。
他走到美杜莎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头上那些不断吞吐着蛇信的毒蛇。
“不，我从不制造怪物。”
陈凡转过头。
“我只是给了她一个选择。”
“一个让她从任人欺凌的弱者，蜕变为掌控他人生死的主宰的选择。她抓住了，所以，她进化了。”
“而那些放弃选择，或者在选择中失败的人，则化为了尘埃。”
陈凡的语气平淡，但残酷。
“现在，同样的选择，摆在了你的面前。”
苏灿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眼前的美杜莎。
再看看那个云淡风轻的兜帽男，一股寒意蹿上脊背。
挣扎了许久，苏灿眼中的惊恐消散。
跑是跑不掉的。
“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当然有。”
陈凡点了点头，回答得干脆利落。
“这是你的选择，我从不强迫任何人。”
“如果你拒绝，我会让美杜莎抹去你这段时间的记忆，然后把你扔回天海市的某个角落。”
听到这个答案，苏灿的心头一松。
这一下，他释然了。
失去一部分记忆，相比于死亡，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而这种恩赐，恰恰证明了对方的自信。
因为陈凡根本不在乎，他是否会泄露秘密。
这是一个很公平的选择。
在绝对的强者面前，一个弱者能够保住性命，还能回到原有的生活轨迹，这很公平了。
可既然有通往神之领域的机会，让他去过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生活……
不！
他做不到！
“我明白了。”
苏灿眼底的犹豫和挣扎消失不见，只剩下满满的决然。
“我……选择变强！”
陈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是个聪明人。
他没有废话，手腕一翻，一支通金属注射器出现在他的手中。
陈凡将这支药剂拿到苏灿的眼前。
“这是我最新的作品，融合了近百种高阶超凡生物的基因精华，以及一些你们无法理解的材料，最终形成的第三序列基因药剂。”
“它的效果如何，坦白说，我也不知道。”
“因为，你是第一个注射它的人类。”
苏灿的心脏猛地一缩。
“在此之前，我用各种动物做过实验。”
陈凡的语调平淡。
“无一例外，凡是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的实验体，都在注射后的十秒内，发生了全身性的细胞崩溃，最终化为一滩毫无生命特征的有机质。”
“换句话说，如果你无法承受它的效果……”
“那么，你必死无疑。”
大厅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苏灿死死地盯着那支黑色药剂。
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他的内心复杂至极。
“……我明白了。”
苏灿缓缓吐出这四个字。
事到如今，恐惧也已无用。
他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陈凡，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