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在实验台前记录完美杜莎的初步数据后，便关闭了冰箱门后的秘密实验室。
对于他而言，昨夜的行动只是一场严谨的科学实验。
从投放药剂到观察反应，再到回收数据，一切都在计划之内。
苏星月是死是活，是疯是魔，只是一串串需要记录的实验数据。
而最终的结果，显然是令人满意的。
一夜的时间，对于陈凡来说是短暂的休息。
但对于苏星月而言，却是翻天覆地的煎熬。
……
阴冷的小巷内，看着那个男人消失后。
苏星月才缓缓从地上站起。
她低头看着自己异化的双手，又看了看不远处那具被自己亲手掏出心脏，早已不成人形的尸体。
一种剧烈的割裂感袭上心头。
“是我杀了他？”
恶心、恐惧涌上心头，让她忍不住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她曾经是最耀眼的天才，是老师和同学们眼中的榜样。
别说杀人，就连与人争吵都少有发生。
可现在，她的脚下，正躺着一具被她残忍虐杀的尸体。
那飞溅的鲜血，那温热的心脏，那临死前绝望的眼神。
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让她的人类本能感到一阵阵战栗。
“不，不该是这样的！”
苏星月抱着头，蹲下身。
她痛苦不堪时，忽然，一股特殊的感受从她的心脏深处，蛮横涌出。
似乎，她在掌握力量后，心性也被转变了。
人类的懦弱情感，在序列一号的美杜莎本能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苏星月脸上的挣扎渐渐褪去。
她再次想起了王胖子那张油腻的脸，想起了他的狞笑，想起了被他当成玩物肆意欺凌的屈辱。
“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
“与其去前线当炮灰，不如让哥哥我爽爽……”
王胖子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但现在听来，无比滑稽可笑。
“聒噪的虫子。”
苏星月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她漠然地抬起头，看着王胖子的尸体，竖瞳中闪过厌恶。
此刻的她看来，这种肮脏的东西，不配活着。
苏星月朱唇微启，对着那摊血肉模糊的尸身，轻轻喷出一口墨绿色的雾气。
“嗤！”
下一秒，尸体就好像被强酸腐蚀一般。
尸体乃至于地面上渗透的血迹，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着白烟消散，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做完这一切，美杜莎站起身，迈步离开这条见证了她死亡与新生的小巷。
她身上属于蛇面女妖的非人特征也迅速收敛。
墨绿色长发一寸寸缩短，发色转为乌黑。
肌肤上淡青色的蛇鳞纹路悄然隐去，恢复了少女应有的细腻与红润。
如利爪般的指甲也回缩，变得与常人一般无二。
当她走出巷口，重新汇入凌晨时分稀疏的人流时。
除了身上衣物略显破烂外，已经没有了任何异样。
她依然是苏星月。
只是，那双美丽的眼眸深处，潜藏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冷漠。
毫无疑问，自己若暴露“本体”，被城卫队或者职业者公会发现，绝对会被当成高智慧的人形异兽进行清理。
“绝对不能给那位大人带来任何麻烦。”
这是她此刻唯一的念头。
那位大人拯救了她，赐予了她逆转一切的力量。
任何可能暴露自己，进而牵连到祂的行为，都绝不允许发生。
……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陈凡的脸上。
他缓缓睁开眼，精神饱满。
就好像，通宵实验似乎没有消耗他的精力。
简单的洗漱过后，他打开了那台老旧的电脑，浏览起天海市的新闻。
所有可能出现相关信息的渠道，他都仔细翻了一遍。
没有任何恶性事件的报道，疑似蛇形女妖出现的传闻也没有。
王胖子的失踪，没有激起半点浪花。
“看来，这位不算蠢货。”
陈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想要创造的不是没有思想的傀儡。
相反，他的造物融合了人类的灵魂，拥有智慧。
懂得清理现场，完美隐藏自己，这证明美杜莎具备作为一枚合格棋子的潜质。
那么，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陈凡站起身，再次来到冰箱前。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