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黎明号被分配在第二道防线的核心位置，负责协调所有主力舰的行动。艾琳的压力可想而知，但她并不孤单——通过意识网络，她可以随时与每一个舰长交流，了解每艘船的状态。
第八千年，距离总攻还有两千年。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
银河系那边监测到，那个被时间循环封印的裂缝出现了异常波动。循环的衰减速度比预期快了百分之三十，按照当前速度，只需要一万两千年就会彻底消失——比之前预测的早了三千年。
“这意味着我们可能没有九千年了，”小禾在紧急会议中说，“最多六千年。”
“六千年后，虚空噬族和饥饿者会同时发动攻击？”艾琳问。
“很可能。它们之间可能有某种联系，会协调行动。”
这个坏消息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六千年，比预期少了三千年。防御工事还能按时完成吗？
静默的回应给了大家一些安慰：“我们的防御工事主体已经完成，剩下的只是细节优化。六千年足够了。”
但另一个问题更棘手：如果两面同时受敌，舰队如何分配？
经过激烈讨论，最终决定：由银河系本土舰队负责应对裂缝方向的威胁，联合舰队继续守卫守望者方向。两边的战况通过意识网络实时共享，一旦哪边吃紧，立即支援。
第九千年，距离总攻还有一千年。联合舰队举行了第一次大规模演习。三千艘战舰同时出动，按照预定战术在虚拟战场上进行对抗。演习持续了整整一年，暴露了无数问题，也积累了无数经验。
演习结束后，艾琳疲惫但欣慰。虽然还有很多不足，但至少大家知道该怎么配合了。
第九千五百年，距离总攻还有五百年。第一批虚空噬族的侦察兵出现了。
它们没有实体，只有一团扭曲的黑暗，所到之处，星光都会黯淡。守望者的监测系统第一时间发现它们，联合舰队立即进入战备状态。
“不要攻击，”静默警告，“这只是侦察兵，攻击会暴露我们的部署。让它们看，让它们回去报告。我们要的是最终的决战，不是小规模的骚扰。”
舰队强忍着开火的冲动，眼睁睁看着那些黑暗在防线外游弋，然后消失。
第十千年，总攻开始了。
那一天，整个宇宙仿佛都在颤抖。守望者的防御堡垒外，空间突然撕裂，无数黑暗从裂缝中涌出。那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能够吞噬一切光芒的虚无。它们所到之处，恒星熄灭，行星解体，连空间本身都在崩塌。
“全军出击！”艾琳下令。
三千艘战舰同时开火。能量束、物质弹、精神波，各种武器倾泻向那些黑暗。但黑暗似乎对物理攻击免疫，大多数攻击穿过它们，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需要用秩序武器，”静默的声音传来，“用秩序对抗虚无。你们的意识网络就是最好的秩序武器。”
艾琳瞬间明白了。她通过意识网络向所有舰长传达指令：“全员，集中意识！用我们的集体意志对抗它们！”
三千艘战舰上的所有船员同时闭上眼睛，将意识集中到一点。通过网络，这些意识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光团，向着黑暗冲去。
光与暗碰撞的瞬间，整个宇宙都在震颤。
黑暗在后退。不是被击退，而是被秩序的力量逼退。那些虚无的存在无法理解秩序，无法理解生命，无法理解意识。当它们面对由三千个文明、数亿生命汇聚成的集体意志时，它们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但战斗远未结束。更多的黑暗从裂缝中涌出，仿佛无穷无尽。联合舰队的意识光团虽然强大，但也有限度。每击退一波黑暗，光团就会暗淡一分。
“我们需要支援，”艾琳通过量子通道向银河系求救，“撑不了多久了。”
银河系那边，战斗同样激烈。裂缝提前三千年崩溃，饥饿者蜂拥而入。本土舰队浴血奋战，但数量悬殊，节节败退。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个意想不到的援军出现了。
从银河系深处，一艘巨大的飞船缓缓驶出。它的造型古朴，但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那不是普通的飞船，而是——永恒方舟。
小禾亲自驾驶方舟前来支援。
“方舟里保存着五百个文明的全部记忆，”小禾的声音在所有人意识中响起，“现在，让这些记忆成为我们的力量。”
方舟打开，无数光点涌出。那不是武器，而是记忆——五百个文明的历史、文化、科技、艺术，全部以意识形式存在。这些光点融入联合舰队的意识光团，光团瞬间膨胀了十倍。
光与暗的第二次碰撞。这一次，黑暗彻底崩溃了。
裂缝开始收缩，虚空噬族开始后退。它们意识到无法战胜由无数文明记忆汇聚成的集体意识，只能选择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