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韩工问。

    “或者在测试什么。”卡尔文推开指挥中心的门，“我们检测到秩序频率的波形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单一的强制转化频率，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带有扫描特征的频率模式。就像……”

    他想了想，找到一个比喻：“就像医生先用X光检查病人，再决定治疗方案。”

    陈飞心里一沉。如果完美者开始调整战术，不再是盲目攻击，而是先侦察再行动，那意味着他们的智能水平可能比预想的更高。

    “坚石一号需要部署在哪里效果最好？”他问瑟兰。

    瑟兰调出行星和观察站的结构图：“理论上，和谐频率场应该以观察站为中心，覆盖整个行星轨道区域。但我们的原型功率有限，实际有效半径大约只有五百公里。我建议部署在观察站正下方，行星同步轨道上，这样既能保护观察站，也能为行星提供一定的遮蔽。”

    “行星上的硅基生态需要保护吗？”小禾问。

    卡尔文点头：“那些硅基植物是独特的生命形式，研究它们有助于理解生命在极端环境下的适应能力。而且，如果完美者真的对这些植物感兴趣，那么保护它们就有战略价值——我们不能让完美者获得任何形式的生命样本，即使是硅基生命。”

    部署计划确定：幽影号将携带坚石一号前往预定轨道，在安全距离上释放并激活锚点。观察站会同时启动自己的防御系统，并在行星表面部署监测设备，记录锚点的实际效果。

    然而，就在幽影号准备出发执行部署任务时，观察站的传感器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检测到大规模秩序频率波动！”一名监测员喊道，“来源……来自星系外围，而且不止一个！至少有五个源头，正在同步增强！”

    主屏幕上，星图边缘亮起了五个红点，每一个都代表着强烈的秩序频率发射源。它们排列成一个标准的五边形，将整个绿洲三号星系包围在中心。

    “是陷阱。”楚月立刻反应过来，“他们之前的小规模波动是在引诱我们，等支援到达后再发动全面攻击。”

    卡尔文脸色发白：“观察站的防御系统最多能抵挡五分钟。如果他们有五个攻击源同时发射……”

    “坚石一号能抵挡多少？”陈飞问韩工。

    韩工快速计算：“理论上，锚点的和谐场可以中和一定范围内的秩序频率。但如果五个源头同时攻击，而且从不同方向……能量会过载，锚点可能撑不过三十秒。”

    形势危急。观察站里有三十多名研究人员，行星轨道上还有几艘科学考察船。如果完美者发动全面攻击，可能几分钟内所有人都会被晶体化。

    小禾突然举手：“伯伯，我有一个想法。坚石一号的设计目的是产生稳定的和谐频率场，但如果反过来呢？如果我们不追求稳定，而是制造一个频率不断变化的混沌场？”

    “什么意思？”

    “完美者的秩序频率依赖稳定性才能生效。”小禾解释，“如果我们用坚石一号制造一个快速变化的频率环境，就像在平静的水面上不断扔石头，秩序频率就很难建立有效的转化模式。建造者文明的信息中提到过这种‘频率干扰’战术，但警告说需要极其精确的控制，否则可能反而破坏现实结构。”

    瑟兰的三只眼睛同时亮起：“理论上可行！如果我们把坚石一号的和谐发生器调整到‘混沌模式’，让它随机但可控地改变输出频率，就能在整个区域内制造一个频率迷宫。完美者的秩序频率必须穿透这个迷宫才能到达目标，过程中会不断被干扰和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