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追踪的目标是三个穿着暗红色长袍的机械改造体,他们的面部完全被金属面具覆盖,只留下发着微光的眼部传感器。从行动模式和交流方式判断,他们显然不是普通的商人,更像是某个组织的执行者。
交易在一条偏僻巷道里进行。买方是一个甲壳类外星种族,他们的甲壳上镶嵌着发光晶体,触须不安地摆动。楚月藏在拐角处,手中的微型记录仪捕捉着画面和音频。
“这是最后一批货。”一个暗红袍用合成音说,“脉冲共振器,专门对付晶体生命。效果你们已经验证过了。”
甲壳生物的复眼闪烁:“晶歌族母星的试验很成功。但我们需要更大型号,对付更坚固的目标。”
“那需要加价,而且需要时间制造。圣殿的生产线不是完全由我们控制。”
“我们有时间,但必须确保隐蔽。星海学院的眼线到处都是。”
楚月的心脏猛跳。这些对话证实了她的猜测——晶歌族的毁灭不是天灾,是人祸,而且凶手就在机械圣殿内部活动。更可怕的是,他们提到了“更坚固的目标”,这意味着还有下一个受害者。
交易完成后,暗红袍迅速分散离开。楚月决定跟踪其中一人,看看能否找到他们的据点。她让两名队员继续监视甲壳生物,自己悄无声息地跟上那个走向中央区的暗红袍。
中央区是圣殿的核心区域,普通访客需要高级许可才能进入。暗红袍在一个检查站前停下,出示某种权限码,安全门随即打开。楚月无法跟进,只能记下位置和时间。
她返回临时住所时,陈飞正在分析观星者幸存者提供的更多信息。
“信标的位置在这里。”幸存者指向星图上的一个区域,距离机械圣殿约四百光年,位于一片被称为“沉默星域”的虚空中,“那个区域几乎没有恒星,是银河系中的一片空洞。信标就隐藏在其中某个位置,只有观星者一族的专用仪器能够定位。”
陈飞凝视着那片黑暗的区域。四百光年,即使是星火号也需要多次跃迁,往返耗时巨大。而他们只有十五天时间在圣殿等待设备交付。
“信标如果沉默,会有什么后果?”
“警告无法传递,威胁可能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靠近。”幸存者的第三只眼闪烁着忧虑的光芒,“根据我们的记载,上次信标激活是在五千年前,正好对应上古文明与吞噬者战争结束的时间点。这不是巧合。”
蓝影补充了她的理解:“灵能族的历史碎片中也有类似记载。上古文明在击败吞噬者后,在银河系各处设置预警系统,防止它们卷土重来。如果这些系统被逐个破坏……”
“那么下一次吞噬者入侵时,我们将毫无准备。”陈飞接上了话。
楚月在这时进入房间,汇报了她的发现。暗红袍的存在,脉冲共振器的交易,针对晶体生命的武器——所有这些线索拼凑起来,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结论:机械圣殿内部有一股势力,正在系统性地清除上古文明留下的预警系统,为某个更大的威胁扫清道路。
“我们需要决定优先级。”陈飞环视在场众人,“是专注于获取超导设备,按期返回晨星推进方舟建设;还是冒险调查暗红袍,尝试阻止他们的计划;或者前往信标所在地,尝试修复或至少确认它的状态。”
韩工从技术角度分析:“超导设备对方舟至关重要,没有它,核心动力系统无法完成。但如果我们现在离开,放弃设备,方舟建设将推迟至少两年。”
楚月从安全角度考虑:“暗红袍显然在圣殿有根基,正面冲突可能危及整个使团。我们只有二十人,而这里是他们的主场。”
蓝影则关注更大的图景:“信标如果被破坏或沉默,整个银河系可能面临无预警的入侵。相比之下,方舟的推迟可能是较小的代价。”
陈飞感到决策的重量压在他的肩上。这不是简单的是非题,而是多重价值之间的权衡。晨星文明的利益,银河系的安全,使团成员的生命——每一样都重要,但资源有限,时间紧迫。
“我们分头行动。”他最终决定,“韩工留在圣殿,负责设备交付和接收,这是底线任务,必须完成。楚月继续暗中调查暗红袍,但以收集情报为主,不主动冲突。蓝影和我……”
他看向观星者幸存者:“带我们去信标所在地。如果可能,我们尝试修复它。”
这个分配让所有人都承担了风险。韩工小组可能面临圣殿内部势力的刁难;楚月的情报工作可能暴露;而前往沉默星域的旅程充满未知。
但这是目前最合理的方案。
计划定下后,陈飞通过加密频道与晨星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