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陈飞实话实说，“但我们正在做一切可能的准备。地下正在建造一艘飞船，如果情况危急，至少能带走一部分人，保存文明的种子。”

    “只能带走一部分？”那位母亲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这个问题让陈飞喉咙发紧。他想起意识试炼中的选择，想起那些在幻境中死去的面孔。现实中的抉择只会更加残酷。

    “我们会尽力保护每一个人。但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他顿了顿，“选择标准已经制定：儿童和青少年优先，然后是技术人员和医疗人员，最后是其他成年人。所有细节都会公开，所有决定都会经过委员会审核。”

    这不是人们想听的答案，但这是唯一诚实的答案。广场上沉默了片刻，然后那位中年妇女开口：

    “镇长，我儿子是技术员，如果他能上船，我自愿留下。但我有个请求——能不能让孩子们的老师也上去？有老师在，孩子们才不会害怕。”

    这个简单的请求让陈飞眼眶发热。在最危险的时刻，普通人展现出的勇气和无私，往往比任何英雄事迹都更震撼人心。

    “所有教师都在优先名单上。”他郑重承诺，“而且我向你们保证，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安抚完居民，陈飞继续前往能源组。但他的心情更加沉重了。领导者不仅要制定战略，还要背负每一个信任的眼神，每一个托付的生命。

    能源组设在新原镇东南角的地下掩体里。这里原本是星门计划的备用能源站，现在被改造成了星核碎片的生产中心。老杨正盯着一台复杂的晶体生长设备，屏幕上显示着温度和压力的实时数据。

    “进展如何？”

    “比预期慢。”老杨没有回头，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虚空金属的生长吸收了太多维度能量，留给晶体生长的余量不足。我们尝试调整参数，但稳定性又下降了。”

    陈飞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能源问题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让整个计划崩溃。

    “如果……如果我们不用维度能量，改用灵能呢？”他忽然想到蓝影提到的一个概念。

    老杨终于转过身：“灵能？那种玄乎的东西能当能源？”

    “在灵能族的理论中，灵能是意识的延伸，而意识是宇宙的基本属性之一。”陈飞回忆着蓝影的讲解，“他们认为，物质和能量都是意识的具现化。如果我们能掌握意识与物质转换的原理，也许能找到新的能源路径。”

    “听起来像是神秘学，不是科学。”

    “上古文明的技术，很多在我们看来都像神秘学。”陈飞说，“但星门计划的研究证明，那些技术背后有严格的科学原理，只是基于我们还不理解的物理规律。”

    老杨沉思片刻：“需要多久才能验证这个想法？”

    “不知道，但我们可以两条腿走路。你继续改进现有技术，我去找蓝影和星门计划的理论团队，看看有没有快速突破的可能。”

    离开能源组，陈飞没有直接去找蓝影，而是先去了农业区的地下农场。这里不受地面季节影响，恒温恒湿，作物在人工光照下生长旺盛。陈曦正在检查新一批“星光草”的生长情况，这种灵能作物不仅产量高，还有一个奇特的性质：它们在生长过程中会释放微弱的灵能波动。

    “哥，你怎么来了？”陈曦有些意外。

    “来看看星光草，也来看看你。”陈飞走到水培架前，那些淡蓝色的植物在灯光下泛着微光，确实像是把星光凝固在了叶片里，“这些作物，除了食用价值，还有其他用途吗？”

    陈曦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你在打它们的主意？”

    “也许它们能解决能源问题。”陈飞说出自己的想法，“蓝影说灵能可以转化为能量，而星光草能释放灵能波动。如果我们能找到方法收集和利用这些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