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穿过技术中心扩建后的长廊，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两侧的实验室灯火通明，透过玻璃墙能看到里面忙碌的身影——新原镇的技术员和星门计划的专家并肩工作，操作台上堆满了图纸、零件和闪烁的数据板。空气中有种混合了机油、臭氧和某种生物制剂的气味，那是新时代工业特有的味道。
韩工在最深处的核心实验室等他。推开门时，陈飞看到了一幅奇异的景象：实验室中央悬浮着一个直径三米的银色球体，表面流淌着水银般的光泽，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球体内游走，像是一个微缩的银河。
“维度稳定场发生器的初号原型。”韩工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昨晚刚刚完成第一次全功率测试，运行稳定，能耗比预期低了百分之十五。”
陈飞走近观察。球体表面并非完全光滑，而是覆盖着细密的六边形纹理，每个纹理都在微微脉动，像是活物的呼吸。他能感觉到周围空间的异样——空气更稠密，光线更柔和，甚至连声音都变得低沉而清晰。
“它怎么工作？”
“核心原理是用特定频率的维度波动，在局部空间制造一个‘平静区’。”沈星河从控制台前起身，这位星门计划的航天专家现在负责维度技术的工程化，“就像在汹涌的海面上造一个平静的港湾，外部的维度扰动会被隔离在外。”
“防护范围？”
“目前原型机可以覆盖半径五十米的球体空间。”韩工调出数据，“如果批量生产，通过阵列部署，理论上能覆盖整个新原镇。但能耗会很大，我们需要更高效的能源系统。”
能源。这个词已经成为新原镇技术发展的核心瓶颈。无论是维度稳定场、灵能放大器，还是未来方舟的推进系统，都需要远超当前水平的能量密度。星门计划带来的聚变技术虽然先进，但距离完全满足需求还有差距。
“能源组的进展如何？”陈飞问。
“有突破，但不够。”老杨从隔壁材料实验室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暗红色的晶体，“我们合成了第一块人工‘星核碎片’，能量密度是现有聚变燃料的一百倍，但稳定性只有七小时。七小时后，它会衰变成普通岩石，释放的能量也会急剧衰减。”
陈飞接过那块晶体。入手温热，内部能看到细微的光流脉动，确实像是从恒星内部取出的碎片。
“星门计划的技术？”
“上古文明的基础能源技术。”沈星河解释，“他们能直接从恒星中‘采摘’能量结晶，但我们没有那种技术，只能模拟合成。现在的成品率不到百分之五，成本高得吓人。”
“继续改进，同时寻找替代方案。”陈飞将晶体递还，“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一个技术上。”
离开实验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陈飞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向了农业区。冬季的田野被白雪覆盖，但新建的温室里依然绿意盎然。透过玻璃墙，能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的水培架，各种作物在人工光照下茁壮成长。
陈曦正在最里面的试验区，和周工以及几位星门计划的农业专家讨论着什么。看到陈飞进来，她招手示意。
“哥，你来得正好。我们在争论下一步的方向。”
陈飞走过去。试验台上摆放着几种作物的样本，有的叶片肥厚，有的根系发达，还有的结着奇特的果实。
周工指着其中一株矮秆小麦：“这是我们用传统方法培育的寒地品种，耐低温，生长周期短，但产量只有普通品种的百分之七十。”
一位星门计划的年轻专家指向另一株：“这是用我们提供的基因编辑技术改良的版本，产量提高了百分之一百二十，抗病性也更强。但需要特定的营养液和生长环境，无法在普通土壤中种植。”
“你们的分歧是什么？”
“周工认为应该推广传统品种，虽然产量低，但适应性强，风险小。”陈曦说，“李博士认为应该大力推进基因编辑，快速提高粮食产量，为未来发展储备足够资源。”
陈飞看着两种作物，思考了片刻：“为什么不能同时进行？传统品种用于保障基本粮食安全，基因编辑品种用于专项需求和未来储备。两条腿走路，总比一条腿跳要稳。”
这个折中方案让双方都接受了。周工和李博士开始讨论具体分工，陈曦则拉着陈飞走到温室角落。
“其实还有第三种选择。”她压低声音，“蓝影前几天跟我聊过，灵能族有一种‘意识共鸣培育法’，通过灵能引导植物定向进化，既保留了自然性，又提高了效率。”
“你试过了？”
“小范围试验，效果很好。”陈曦指向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几株奇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