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备我们有——模块化工程车可以改装成移动实验室，保持种子的保存环境。人员……农业组有懂种子保存的技术员。”陈曦显然心动了，“而且，如果真能成功，那些种子对新原镇的农业研发将是巨大的推动。”

    “但风险很大。”老杨提醒，“路上可能遇到各种危险，包括那个未知文明的拦截。而且行动需要时间，至少要一周。”

    陈飞在房间里踱步。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保护人类文明的遗产，这个责任很重；但为此冒险，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他最终决定，“楚月，加强监测，尝试锁定信号源的具体位置。韩工，准备车辆和设备的改装方案。陈曦，整理种子保存的专业知识，培训可能参与行动的人员。但一切准备都要秘密进行，在确定对方意图和行动前，我们不主动出击。”

    “如果对方先动了呢？”楚月问。

    “那就见机行事。”陈飞说，“但如果可能，我倾向于沟通而非冲突。也许对方只是不知道如何正式接触。”

    散会后，陈曦立刻去了农业组。她把几个核心技术人员叫到温室里，那里说话相对私密。

    “情况就是这样。”她简要说明了种子库的事，“如果我们有机会去那里，需要做好哪些准备？”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技术员开口：“种子库如果是旧时代的标准设计，应该是低温低湿环境，用真空或惰性气体密封。一旦打开，种子就会开始‘醒来’，必须在有限时间内重新封存或转移到新的保存环境。”

    “我们能制造这样的环境吗？”

    “可以，但需要设备。”技术员说，“移动式低温保存箱，我们有两台，是从旧医院里回收的，改装后可以用。但容量有限，最多装几百份样本。如果种子库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大，我们只能选择性地带走最重要的。”

    “选择标准呢？”

    “首先，已经灭绝或濒危的品种；其次，有特殊性状的——比如抗病、抗旱、高产；再次，有研究价值的野生近缘种。”技术员显然早就思考过这些问题，“但前提是，种子还活着。三十年了，如果保存条件被破坏，可能大部分都死了。”

    陈曦的心沉了沉。是啊，三十年了。那个种子库是否完好，是个未知数。

    与此同时，韩工在技术中心的车库里，对着几台模块化工程车发愁。改装成移动实验室不难——加装保温层、温控系统、电源系统就行。但如何保证在长途颠簸中，精密仪器不损坏？如何防御可能的袭击？

    老杨提供了思路：“用第二代电力传动底盘，悬挂系统好，行驶平稳。装甲方面……可以用星尘复合材料做轻量化装甲，虽然防不住重武器，但抵挡轻武器和弹片没问题。另外，可以加装主动防御系统——烟雾弹、声光干扰，拖延时间，争取逃脱。”

    “能源呢？低温保存箱很耗电。”

    “多加电池组，再加可折叠的太阳能板，停车时补充电力。”

    两人一边讨论一边画草图，很快有了初步方案。但韩工心里清楚，真要实施，还需要大量的测试和改进。

    楚月那边，监测工作有了新进展。通过多个监测点的三角定位，他们大致锁定了信号源的位置——不在种子库方向，而在更西边的一片山区，那里地形极其复杂，几乎没有道路。

    “对方很谨慎，选择了一个易守难攻的位置。”楚月在第二次会议上报告，“我们的无人机尝试接近，但在距离十公里处就受到了强电磁干扰，被迫返回。对方有反侦察能力。”

    “能判断规模吗？”陈飞问。

    “根据信号特征和干扰范围推测，应该是一个小型前哨站，人数不会超过二十，但技术装备精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