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车停在距离观察站两公里的一处洼地里，熄灭了所有灯光。车内的微光仪表盘前，五个人最后一次检查装备。
“老杨，系统干扰能维持多久？”陈飞问。
“三十分钟。”老杨盯着箱子屏幕，“三十分钟内，观察站的自动防御系统会误以为我们是友军，但主脑那边可能会有察觉。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内完成接应和撤离。”
“通讯呢？”
“启明已经搭建了临时加密频道，但只能在短距离内使用。”韩工说，“进入地下后，信号会衰减，那时候就靠我们自己了。”
楚月检查着枪械的弹匣，咔哒一声推上膛：“东区通风管道入口，我们上次差点死在那里。希望这次运气能好点。”
洛桑没说话，只是默默调整着复合弓的弓弦。他的箭囊里装满了特制的能量箭矢，箭头泛着幽蓝的光。
“好了，出发。”陈飞推开车门。
五人借着夜色和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观察站摸去。距离五百米时，他们看到了东区通风管道入口——那个半掩在沙土中的金属管道口，周围散落着上次战斗留下的弹壳和碎片。
管道口的栅栏门被破坏了，显然有人从里面打开了它。陈飞做了个手势，楚月和洛桑先进入，确认安全后，其他人才跟进。
管道内部比上次更暗，应急灯大多损坏，只有零星几个还在闪烁，提供着微弱的光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机油、霉菌和某种化学制剂的气味，不太好闻。
他们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前进，经过上次那个设备间时，陈飞特意看了一眼——门已经被焊死了，门上贴了个红色的“危险勿入”标签。
“看来北极星把这里封起来了。”韩工小声说。
“可能是因为我们上次从这里逃跑。”老杨说，“主脑不会允许同样的漏洞存在两次。”
继续向前，管道开始向下倾斜，深入地下。温度逐渐降低，墙壁上凝结着水珠。越往下，人工结构的痕迹越明显——管道壁从粗糙的混凝土变成了光滑的合金，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监控摄像头和传感器。
但那些设备都处于休眠状态，指示灯熄灭。老杨的系统干扰在起作用。
走了约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光亮。不是应急灯那种惨白的光，而是温暖的黄色灯光，从一扇半开的门后透出。
门上有个手写的牌子：“维护室”。
门后传来低低的说话声，不止一个人。
陈飞示意大家停下，自己悄悄靠近，从门缝往里看。
里面是个不大的房间，摆着几张简陋的床铺和桌子。五个人围坐在桌旁，三男两女，都穿着北极星的技术员制服，但神色疲惫，眼神警惕。他们中间放着几个背包，还有几把从警卫那里偷来的手枪。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正在低声说话：“……信号已经发出去了，就看他们能不能收到。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失败了……”
“不会失败的。”一个年轻女人说，“我听到了那个广播，他们说的是真的。主脑确实不是人类了，它想把我们都变成机器的一部分。”
“但我们怎么确定外面的人可信？”另一个男人问，“万一他们也是另一个版本的主脑呢？”
陈飞推开门。
房间里的人瞬间僵住，齐刷刷地举起了枪——动作生疏，显然不是专业士兵。
“别紧张。”陈飞举起双手，“我们是新原谷的人，收到了你们的信号。‘清醒者七号’，是谁？”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放下枪：“是我。我叫李卫国，第六站的环境监测技术员。这些都是我的同事，我们……我们不想再为那个怪物工作了。”
陈飞打量他们。这些人看起来确实像是普通技术人员，手上有常年操作仪器的茧子，眼神里有知识分子的清高，也有被压迫者的恐惧。
“你们能提供什么？”楚月问，枪口没有放下。
“情报。”李卫国说，“第六站的地图，守卫的换班时间，能源核心的位置，还有……主脑基地的一个秘密入口。”
秘密入口？这个信息很有价值。
“说说看。”
“主脑基地在地下八百米深处，常规入口有重兵把守，强攻不可能成功。”李卫国压低声音，“但有一条旧时代的地质勘探井，直达基地下方两百米处。那口井已经被废弃几十年，连主脑的数据库里都没有记录。我们从旧档案里找到的。”
他递过来一张手绘地图，上面标注着那口井的位置——距离第六站东北方向十五公里，在一片被称为“魔鬼戈壁”的不毛之地。
“井口被流沙掩埋了，但结构应该还完整。”李卫国说，“如果能挖开，就能直接进入基地的下层区域，那里是能源供应和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