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清晨，陈飞是被雨点敲打窗户的声音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坐起来，看着窗外细密的雨丝，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安宁感。雨水意味着水源，意味着牧草生长，也意味着今年夏天的收成可能会不错。
他穿好衣服走出门，发现陈曦已经起来了，正站在屋檐下伸手接雨水。
“哥，下雨了！”她回头，脸上带着孩子气的笑容，“巴桑长老说这是今年的第一场好雨，能下一天呢。”
“那正好，不用浇水了。”陈飞走到她身边，也伸出手。冰凉的雨水落在掌心，带着高原特有的清冽气息。
食堂那边已经飘出了炊烟。陈飞走过去，看见几个石城的妇女正在门口摆了几个大木桶接雨水，说是要存起来洗衣服。
“陈队长早啊！”其中一个中年妇女笑着打招呼，“今天有土豆饼和野菜汤，一会儿就来！”
“好，辛苦你们了。”陈飞点点头，走进食堂。
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李哲带着雪生坐在角落，正在教小家伙认字。小吴和几个技术组的人凑在一起，边吃边讨论着什么图纸。雷啸和楚月坐在另一边，低声交谈着防御布置。
陈飞打好饭，在李哲旁边坐下。雪生看见他，立刻扑过来：“舅舅！雨！”
“对，下雨了。”陈飞摸摸他的头，“喜欢下雨吗？”
“喜欢！可以踩水！”小家伙眼睛发亮。
“踩水可以，但不能淋雨，会感冒。”李哲把雪生抱回去，“好好吃饭。”
正吃着，韩舟端着碗匆匆走进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黑眼圈，但脸上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陈队！陈队！”他径直走到陈飞面前，“有重大发现！”
陈飞放下筷子：“慢慢说，什么发现？”
“那些黑色石头！”韩舟的声音有点抖，“我分析了它们对不同频率能量的响应模式，发现了一个……一个规律！”
他迫不及待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满了复杂的曲线和符号。
“你看，当我用特定频率组合刺激石头时，它的内部能量结构会产生微妙的共振。而这种共振，会引发一种……信息解码效应！”
陈飞听得一头雾水：“说人话，韩工。”
“就是石头里存着信息！”韩舟激动地说，“就像旧时代的硬盘或者光盘！用正确的‘密码’刺激，就能读出里面的数据！”
这下连旁边的人都围了过来。
“什么信息？”雷啸问。
“还不完整，但我已经解码出了一小段！”韩舟把纸翻到背面，上面写着一串奇怪的符号，“这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文字系统，但结构非常严谨。我用神车的核心做比对，发现它和核心深层数据里的某些未解编码有相似性！”
陈飞心里一动：“能翻译吗？”
“一点点。”韩舟指着其中几个符号，“这个，可能表示‘能源’或者‘动力’。这个，可能是‘维护’或者‘保养’。还有这个……像是某种编号或者代号。”
他抬起头，眼睛闪闪发亮：“陈队，这些石头很可能是一个庞大系统的‘零部件’，每个上面都刻着它的功能和身份信息！如果我们能解读更多，说不定就能理解那个系统的结构，甚至……找到它的控制方法！”
这个可能性让所有人都呼吸一滞。
但楚月泼了盆冷水：“韩工，你怎么确定这些信息是真的？万一是误导呢？”
“对啊。”陈浩也谨慎地说，“如果是‘观察者’留下的东西，他们会在自己的设备上刻使用说明书吗？”
韩舟愣了愣，随即摇头：“不，这不是说明书。更像是……内部标识。就像我们会在机器零件上打编号一样。这反而更可信，因为没必要在这种地方作假。”
“但我们也可能解读错误。”李哲提醒，“不同的文明，思维逻辑可能完全不同。我们以为的‘能源’，在他们那里可能指别的。”
讨论陷入了僵局。每个人都觉得韩舟的发现很重要，但也都担心其中可能存在的陷阱。
陈飞想了想，做出决定：“继续研究，但保持警惕。韩工，你重点做两件事：第一，尝试用不同的方法验证你的解读是否正确；第二，不要尝试用这些信息去做任何实际操作，尤其是不要试图用它去‘控制’什么。”
“可是……”韩舟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陈飞打断他，“安全第一。我们经不起一次重大的实验事故。”
韩舟最终妥协了，但看得出来他很不甘心。
饭后，雨下得更大了。陈飞撑着把旧伞去了指挥中心，路上碰见周技术员正带着几个年轻人在检查排水沟。
“周工，小心别滑倒。”陈飞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