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队长，”巴桑走到跟前，喘了口气，“南谷营地那边……有点事。”

    “怎么了？”

    “雷啸队长和韩工……吵起来了。”巴桑的表情有些无奈，“好像是为了那些从黑石戈壁带回来的黑石头。”

    陈飞一听就头疼。自从韩舟拿到那些黑色石头样本，整个人就进入了某种狂热状态，整天泡在实验室里，连饭都忘了吃。雷啸作为南谷营地的负责人，自然担心安全问题，尤其是韩舟还想用这些未知材料做更激进的实验。

    “为什么吵？”陈飞问。

    “听说是韩工想用其中一块石头做‘能量激发’实验，雷啸队长不同意，说风险太大。”巴桑说，“两人僵持不下，现在实验室门口围了好些人。”

    陈飞叹了口气，对周技术员说：“周工，你们先收着，我过去看看。”

    “陈队您忙。”周技术员赶紧说，“晚上我们煮新土豆，您一定得来尝尝。”

    陈飞点点头，跟着巴桑往南谷营地走。陈曦追上来：“哥，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添乱。”

    “我能帮韩工说话啊！”陈曦理直气壮，“他那些实验虽然听起来吓人，但每次不都挺有用的？上次的干扰器，还有改良的探测器……”

    “那是两码事。”陈飞揉了揉太阳穴，“这次的材料我们完全不了解，万一炸了呢？”

    “那不就更得有人看着吗？”陈曦拽着他胳膊不放，“走吧走吧，我保证不插嘴，就在旁边看着。”

    陈飞拗不过她，只好让她跟着。

    南谷营地的临时实验室设在原本一个废弃的牧民石屋基础上，外面加固了厚厚的石墙和防护层。此刻石屋门口确实围了十几个人，分成了两拨。一拨以韩舟为首，都是技术组的人，个个脸上写满了“我们要做实验”；另一拨以雷啸为首，都是战斗组的，抱着胳膊站在对面，表情严肃。

    楚月站在中间，显然是在调解，但看起来效果有限。

    “雷队长，我理解你的顾虑。”韩舟推了推眼镜，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黑色石头，“但科学探索总是伴随风险的！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就不前进！”

    “前进不等于找死。”雷啸声音低沉，“韩工，你连这玩意儿的基本性质都没摸清楚，就要做‘能量激发’？万一它是个炸弹呢？万一激发之后引发连锁反应呢？”

    “所以我才要在可控环境下测试啊！”韩舟急了，“实验室的防护等级是全谷最高的，就算出事也……”

    “就算出事也怎么样？”雷啸打断他，“把实验室炸上天？还是把整个南谷营地掀了？韩工，我们刚从地底怪物手里捡回一条命，我不想这么快又赌上所有人的命。”

    两边各执一词，气氛越来越僵。

    陈飞走过去，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韩舟看见他，眼睛一亮：“陈队！您来得正好，您给评评理！”

    雷啸也看过来，表情稍微缓和：“陈队长，这事你怎么看？”

    陈飞没立刻说话。他先走到韩舟面前，接过那块黑色石头。石头入手冰凉，表面光滑得不像话，内部的银白色纹理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韩工，”陈飞开口，“你说要做能量激发实验，具体想怎么操作？”

    韩舟立刻来了精神：“是这样的！我分析了这些石头的成分和结构，发现它们内部有一种非常稳定的能量‘封装’状态。我怀疑，这种材料可能是某种高级文明的‘能量存储器’或者‘电池’。如果能找到正确的激发方式，我们或许能提取出里面的能量，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激活它可能携带的信息。”韩舟的声音压低了些，“陈队，您想想，如果这真是‘观察者’留下的东西，里面会不会藏着什么重要数据？比如系统的操作手册？或者……这个世界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