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净化与阴影
纹,一缕极淡的、带着焦糊味的灰黑色烟气逸散出来,随即晶块彻底碎裂,化为更细的粉末,从夹爪缝隙中洒落,只有几块更小的碎片被成功放入取样容器,密封起来。

    “能量结构完全崩溃了,净化得很彻底。”韩舟看着数据,既有遗憾,也有惊叹,“看来系统不仅清除生命,连‘污染’的物质基础也会破坏。”

    他们又尝试了几处灰烬采样,但灰烬成分似乎就是普通的矿物粉尘和有机物彻底燃烧后的碳渣,没有特殊能量反应。倒是空气中,探测器捕捉到了一些极其微弱、正在快速消散的异常能量粒子,也被特殊过滤装置收集了一部分。

    完成了有限的采样,队伍不敢再有丝毫耽搁。陈飞下令立刻撤离观察点,按照预定计划,先向东退出这片高能冰碛丘陵区,找一个相对安全、能量干扰较低的地方建立临时营地,休整并初步分析数据。

    回程的路感觉比来时更加漫长和压抑。每个人都心事重重,沉默地咀嚼着刚才的所见所闻。就连韩舟,在最初的兴奋过后,也陷入了某种技术狂热冷却后的茫然——如此伟大的力量,他们真的能够理解、能够触及、甚至能够借用吗?

    直到夜幕降临,他们退回到之前渡河的那片相对平缓的谷地边缘,才停下脚步,在避开渡河点的一处背靠岩壁、前有溪流的地方建立了临时营地。神车和两辆支援车围成半圈,升起简易的伪装和防御。燃起的篝火被严格控制在最小范围,并用特殊材料遮盖了大部分光芒。

    围坐在微弱的火光旁,就着加热的干粮和热水,压抑了一天的讨论终于爆发出来。

    “我们必须弄清楚那个系统的控制中枢在哪里!”韩舟语气激动,手里捏着半块压缩饼干,“是雾影山吗?还是那个湖底?或者……在其他我们还没发现的信号源?找到中枢,就有可能理解它的运作逻辑,甚至……找到交互界面!”

    “交互?”楚月冷笑一声,“韩工,你觉得刚才那种阵仗,会有一个写着‘启动净化’的按钮等着我们去按吗?更可能的是,一旦我们触碰到不该碰的东西,下一个被‘净化’的就是我们。”

    雷啸显得更务实一些:“中枢固然重要,但更迫切的,是搞清楚那些变异生物的来源。它们是从东边渗透过来的,还是高原本地产生的?如果只是零星的渗透,系统还能应付。如果是高原内部出现了污染源……”他看向陈飞,“新原谷,还有我们南谷营地,就都坐在了火山口上。”

    李哲接过话头:“回程路上,我和洛桑一直在感知。空气中的‘污染’残留感非常微弱,而且似乎在持续消散,这说明系统净化得很彻底。但我们也察觉到,地下能量网络的‘流动’在净化事件后,似乎变得更加……活跃了?虽然强度降下来了,但‘流动’的‘目的性’好像更强了。像是在……检查和巩固净化效果,或者,在警惕可能的新污染。”

    洛桑点点头,他不太懂那些复杂的能量数据,但他对环境的细微变化有着动物般的直觉:“风的味道变了。之前那种隐隐约约的、让人不安的铁锈味淡了很多,但多了一点……我说不上来,像是刚下过雨的石头和冰雪的味道,很干净,但也很……空。”

    小吴则更关心技术细节:“这次收集的数据太宝贵了。尤其是能量释放的瞬间频谱和空间干涉模式。如果能分析出它的识别机制和杀伤原理,或许我们就能开发出针对‘晶化’生物的侦测设备,甚至……防御性武器。至少,下次遇到那种怪物,我们知道该瞄哪里更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