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轮流显示着昨晚能量脉冲的骇人数据图谱,雾影山蓝色光点集体迁移的模糊影像,以及正西方高山湖泊区域(根据探测数据临时命名为“西渊”)的地形推测图。韩舟站在屏幕前,用尽可能通俗的语言解释着他的推测,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沙哑。
“……综合信号特征、堡垒密室残留记录,以及昨晚雪影妖……也就是那些蓝光生物的异常动向,我们有理由相信,西渊地区正在成为高原能量网络系统一次主动干预的焦点。干预的性质很可能是净化或重置,针对的目标……极有可能是系统判定为‘污染源’的存在。”韩舟的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光,“这种污染,可能与东部异常带的‘晶化’现象同源,也可能是我们尚未知晓的其他威胁。但无论如何,系统的反应如此剧烈,意味着事态严重。”
他切换了一张图,上面是两个能量波形的对比。“看,这是昨晚雾影山发出的‘激活’脉冲,这是我们在堡垒深处记录到的、疑似‘晶母’核心活动时的能量泄露波形……它们在特定频段有惊人的相似性!系统很可能将某种类似‘晶母’能量特征的存在,识别为了需要清除的目标!”
这个关联性推测,像一块巨石投入本就不平静的湖水,激起了巨大的波澜。如果系统真的在主动清除“晶化”污染,那对人类而言,可能是天大的好消息!但也可能意味着,系统判定的“污染源”已经出现在了高原,甚至可能就在西渊附近!
“我们有多少时间?”陈飞打破了短暂的沉默,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韩舟调出另一组数据:“根据脉冲信号的衰减速率和雪影妖的迁移速度估算,大规模的能量释放或环境干预事件,可能在未来二十四到七十二小时内,于西渊区域发生。但具体形式……无法预测。可能是能量冲击,可能是环境剧变,也可能是……召唤出更我们无法想象的东西。”
二十四到七十二小时。时间紧迫得让人窒息。
“我们必须去。”雷啸的声音斩钉截铁,他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留在这里猜测毫无意义。无论是机会还是威胁,我们都要亲眼看到,亲自评估。铁砧堡的人不怕危险,我们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我们需要知道,这个系统究竟是敌是友,它有没有可能成为我们对抗东部那些怪物的武器!”
他的话语代表了一部分人的心声,尤其是南谷营地那边,许多经历过堡垒陷落残酷战斗的人,眼中都燃起了希望的火苗。如果高原存在一个能主动清除“晶化”污染的系统,那简直是救世主般的存在!
但新原谷这边,顾虑更多。巴桑长老眉头紧锁,用生硬的汉语表达着高原人的担忧:“圣湖……是神圣的地方,是山神的眼睛。贸然闯入,惊扰神灵,会带来灾祸。而且,那些蓝光妖怪……数量太多了,我们这些人,不够它们塞牙缝。”
周技术员也从实用角度提出质疑:“我们的补给、装备、尤其是应对那种能量环境和未知生物的手段,足够支撑这次远程探险吗?如果在那里发生意外,我们可能得不到任何支援。”
小吴则关注技术细节:“韩工,你们的探测器能提前预警具体的危险类型吗?比如能量过载、生物攻击、或者环境毒素?我们需要针对性的防护方案。”
问题一个接一个,现实而尖锐。这不是热血上头的冒险,而是关系到两个新生势力未来存续的重大抉择。
陈飞静静地听着,等所有人的意见都表达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开口。
“巴桑长老的提醒非常重要。我们对高原的神秘和古老智慧必须保持敬畏。但敬畏不意味着回避。如果我们因为恐惧而闭上眼睛,那么当危险真正降临时,我们将毫无准备。”他看向巴桑,语气诚恳,“我们此行,目的不是亵渎圣湖,而是去理解正在发生的事情。或许,山神正通过这种方式,向我们传递警示,或者……给予考验。”
巴桑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陈飞又看向周技术员和小吴:“补给和装备问题,立刻着手解决。集中我们和南谷营地最好的物资,优先保障探险队。神车将作为核心移动平台和保障,携带足够的能源、探测设备、医疗物资和紧急维生系统。我们需要制定详细的物资清单和装载方案。”
“至于危险预警……”他看向韩舟,“韩工,我需要你和我们的小吴、李哲紧密合作,在出发前,尽最大可能优化探测器,建立实时数据分析和危险预警模型。哪怕只能提前几秒,也可能救命。”
“我们会尽力!”韩舟和小吴同时应道。
最后,陈飞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而有力:“这次行动,风险极高,但意义重大。它可能帮助我们理解脚下这片土地的运行法则,可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