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层面决策或资源支持的,则形成提案,提交给由陈飞、李哲、巴桑等核心管理者组成的“联席会”审议。
同时,设立一个独立的“调解庭”,由几位德高望重、处事公道的长者和熟悉双方情况的人员组成,专门负责调解坊内或坊间无法自行解决的纠纷,依据共同商定的《新原谷居住与管理暂行条例》(这份条例是几个月来逐渐完善形成的,涵盖了公共卫生、资源使用、邻里关系、安全守则等基本内容)进行裁决。
制度推行之初,遇到了一些阻力。有人觉得麻烦,习惯了有事直接找“上面”;有人怀疑坊主是否公允;也有人对“条例”的某些细节有不同看法。但陈飞他们坚持推动,并亲自参与了几次早期的议事会和调解庭,示范如何理性讨论、如何寻求共识、如何在规则框架下解决问题。
渐渐地,人们开始习惯这种新的方式。坊主们发现自己真的能参与到管理中来,责任感增强了;居民们发现很多小问题不用闹大,在坊里就能得到快速回应和解决;而调解庭的几次成功调解(比如公平分配一块新发现的野菜地,调解两家因为孩子打闹产生的矛盾),也赢得了大家的信任。
社区议事会制度像一套初步的神经系统,将新原谷这个正在成长的有机体更紧密地连接起来,增强了自我调节和修复的能力。陈飞肩头的压力为之一轻,他能将更多精力投入到长远规划和对外的战略考量上。
就在社区治理逐渐走上轨道时,东南方向的“幽灵”终于再次显露了痕迹,而且是以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
那是一个雨雪交加的午后,这种春季常见的恶劣天气让能见度变得极差。负责监视东南方向一处废弃牧民石屋(被选作临时观察点)的两人侦察小组,突然通过加密频道发回了断断续续、充满杂音的紧急报告:
“发现……车辆……三辆……状态很糟……有人……正在靠近石屋……请求指示……”
紧接着,通讯就中断了,无论怎么呼叫都没有回应。
陈飞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立刻命令陈浩带领一支快速反应小队,乘坐两辆越野车前往查看,同时五菱神车在后方提供支援和通讯中继,启明持续尝试联系侦察小组。
“神车进入二级戒备,能量护盾预备,非致命威慑系统待命。”陈飞下达指令,目光紧盯着屏幕上代表陈浩小队和那个废弃石屋位置的光点。
陈浩的小队顶着雨雪艰难前行。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抵达了石屋附近。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三辆改装车辆的状况何止是“很糟”,简直是惨不忍睹。车身上布满了深刻的划痕和凹陷,像是被某种巨大而锋利的东西反复撕扯过。轮胎几乎全部破损,车窗碎裂,其中一辆车的引擎盖不翼而飞,露出里面烧焦扭曲的机械。车辆周围的地面一片狼藉,散落着破碎的零件、干涸发黑的血迹、以及一些难以辨认的、似乎是某种生物甲壳或角质层的碎片。
而在石屋那低矮的门口,倚坐着两个人。正是失踪的侦察小组的两名队员!他们似乎昏迷不醒,但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石屋里面,影影绰绰似乎还有其他人影晃动,但看不清具体情况。
陈浩立刻示意队员分散警戒,同时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石屋里的人显然也发现了他们,但没有做出攻击姿态,也没有出来,只是从破损的窗口后,隐约能看到有枪口或其他武器指向外面,充满了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