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孩子们,似乎对高原反应适应性最强,已经开始在营地边缘小心翼翼地探索,捡拾奇特的石头或观察陌生的昆虫。
陈飞刚在指挥帐篷里坐下,准备和后方基地进行例行通讯,孙医生就找来了,脸色有些凝重。
“陈队,有情况。”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上面是医疗监测数据,“不是急症,但需要重视。我们发现有七名队员,分散在不同小组,出现了类似的轻微症状:间歇性耳鸣,眼前有短暂的闪光感,伴有难以形容的轻微眩晕或‘失真感’,就像……就像对周围环境的感知突然隔了一层薄纱。持续时间很短,几秒到十几秒,过后就恢复正常,本人除了有点困惑,没有其他不适。”
陈飞眉头微皱:“高原反应的新变种?还是缺氧导致的神经症状?”
“不像典型的急性高原病,”孙医生摇头,“血氧、心率都正常。发作没有规律,与活动量无关。我问过丹增和随队的高原医者,他们也没听说过这种特定症状。更奇怪的是,这七个人里,有五个是来自不同社区的技术员或学者,两个是护卫队的精锐,共同点是……脑力活动都比较频繁,或者感知比较敏锐。”
“位置呢?症状发生时他们在营地的什么位置?”
“分散的。但根据他们的描述,似乎……都在靠近营地西侧边缘,或者面朝西边开阔地的时候,更容易出现。”
西边……正是高原腹地的方向。
“我明白了。”陈飞站起身,“这件事暂时保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加强这几人的健康监测。另外,通知值夜人员,特别留意西边方向是否有任何异常,无论是声音、光线还是……感觉。”
孙医生点头离开。陈飞沉思片刻,接通了与金色联盟基地的加密频道。信号经过几次中继,有些延迟和杂音,但还算清晰。
李哲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熟悉的基地指挥中心。“陈队,听到你们安全抵达高原的消息,大家都松了口气。第一批迁徙的成功,意义重大。后续第二、第三批队伍已经按计划出发,路线根据你们传回的数据进行了微调。”
“基地情况怎么样?异常带有没有新变化?”陈飞问。
李哲的表情严肃起来:“有。自由城方向,结晶森林的扩张速度昨晚突然加快了百分之五十,幸好预警及时,撤离了最前沿的观察哨。北方联盟报告,沸泉区域出现了新的喷气孔,释放的气体成分不明,正在分析。另外……7号监测到,太平洋方向那个微弱的种子核心信号,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强度有极其短暂的增强脉冲,虽然又恢复了微弱状态,但这个变化本身值得注意。”
太平洋的信号……陈飞想起了出发前李哲的通报。如果真是其他大陆的种子绑定者,他们的处境如何?是否也在进行类似的文明重建?这个念头像一颗投入静水的小石子,在他心里荡开一圈涟漪。
“我们这边也有新情况。”陈飞把孙医生报告的症状,以及丹增提到的“感觉不对”区域,简要告知了李哲。“我怀疑这可能与高原上某种尚未被我们识别的能量场或环境因素有关。或许与‘观察者’遗留的技术有关,也可能是一种新的自然现象。”
“需要基地这边提供什么支持?”李哲问。
“把7号关于能量场感知和生物神经干扰方面的数据整理一份传过来。另外,请她尝试分析一下,种子核心在进化过程中,是否会提高绑定者对某些特定能量模式的敏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