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被叫醒,立即登上瞭望塔。通过夜视望远镜,确实能看到一串光源在几公里外的荒原上移动。光源排列不规则,时明时暗,移动轨迹飘忽不定,不像有明确目的地的旅行者。
“能判断是什么吗?”陈飞问值哨的陈浩。
“不像车辆,至少不是我们熟悉的那种。”陈浩调整望远镜,“速度不快,但转向灵活。看,它们停下来了...现在又分散开了。”
那些光源确实分散了,变成十几个独立的光点,在荒原上随机游荡,像是在搜索什么。
“唤醒所有人,但保持隐蔽。”陈飞下令,“不要开灯,不要发出声音。”
营地迅速进入戒备状态。队员们各就各位,武器在手,但都隐藏在阴影中。五菱神车启动了全静默模式,所有外部灯光熄灭,引擎声降到最低,只有核心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运转。
那些光点在荒原上游荡了约半小时,期间几次接近哨所方向,但都在一公里外转向。它们似乎对哨所不感兴趣,或者在寻找别的什么。
就在陈飞以为它们会自行离开时,一个光点突然加速,直冲哨所而来。
“准备接触,”陈飞低声通过无线电说,“但不要先开火。小吴,能分析那是什么吗?”
五菱神车的探测系统悄悄启动,避开可能被探测的方向。“目标...不是车辆,也不是已知变异生物。热信号显示内部有复杂结构,但外部轮廓不规则。等等...它停下来了。”
那个光点在距离哨所约三百米处停下,光渐渐熄灭。在夜视仪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大约有越野车大小,但形状怪异,有很多突出部分。
静默持续了几分钟。然后,那东西突然发出了声音——不是机械声,也不是生物叫声,而是一种古怪的、有节奏的敲击声,像是金属撞击石头。
“它在发出信号,”小吴说,“节奏有规律,可能是某种通讯方式。”
敲击声持续了约一分钟,然后停止。接着,另一个方向也传来了类似的敲击声作为回应。然后,所有光点开始向那个方向聚集,最终汇合在一起,向西南方移动,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确认它们真的离开,陈飞才让营地解除戒备,但保持警惕。
“那到底是什么?”孙医生问,她刚才一直在医疗点待命,准备处理可能的伤员。
“不知道,”陈飞坦白,“但显然有智能,有组织,能互相通讯。而且它们发现了我们,但没有攻击或接触,只是观察后就离开了。”
“可能是在巡逻或侦察,”陈浩推测,“这片区域可能有它们的领地或利益。”
“记录这次遭遇的所有细节,”陈飞说,“包括时间、地点、目标特征、行为模式。这些信息对理解这片区域的势力分布很重要。”
后半夜再没有异常发生。但这次遭遇让所有人意识到,河西走廊不仅环境恶劣,还可能存在各种未知的智能存在,无论是人类还是其他。
黎明时分,车队再次出发。今天的目标是穿过河西走廊的核心区域,抵达祁连山脚下。根据地图和老郑的记忆,那里有几个旧日的城镇和资源点,可能有水源和补给。
行驶不久,他们就发现昨晚那些光点留下的痕迹——地面上有奇特的压痕,不是车轮,也不是足迹,更像是某种多足机械的印记。印记很深,显示重量不轻。
“看来我们昨晚的访客不是幻觉。”小吴蹲下检查,“印记边缘光滑,压力均匀,说明行走系统很先进。但形状...我从未见过。”
陈飞让五菱神车扫描印记,数据存储起来供以后分析。这个世界的变化远超他们预期,不仅生物在变异,可能连机械和技术也在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演变。
继续西行,景色逐渐变化。沙化土地减少,砾石平原增多。远处,祁连山脉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山顶有终年积雪,在晨光中闪着银光。那是希望的象征——有雪就意味着有水,有水就意味着可能有生命和社区。
但通往山区的路并不好走。中午时分,他们遇到了一片广袤的“玻璃平原”。
那是一片地形平坦的区域,但地表覆盖着大面积的玻璃状物质,像是沙子被高温熔化后又凝固形成的。玻璃层厚度不一,有些地方透明如镜,能看见下面的土壤;有些地方则厚实如石板,车辆驶过时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这里发生过什么?”孙医生看着车窗外奇特的景象。
“可能是能量释放或高温事件,”周明推测,“四年前的灾难中,有些地区报告了类似现象——土壤玻璃化,通常与强烈能量冲击有关。”
五菱神车的探测系统确认了这一推测。“检测到残留能量辐射,特征与‘观察者’清洗武器的能量特征部